沈羽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如一只吞噬一切的黑色巨口。心脏像钻进一条长蛇,拱来拱去的直泛酸,全身都开始发软。
他一个锁喉,箍紧胧白的脖颈:“狐狸,你到底行不行?”
胧白被勒的呼吸一顿,咬牙说:“沈羽,我怎么这么听不得你说我不行?你老公行的要死!”
沈羽被他背着,挂在陡直的崖壁上,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山风呼啸。两个人就像被巨浪卷到半空的小帆船,那叫一个无依无靠。
“你能不能不在这个时候吹牛逼?都说让青城送咱们回来,你非说自己的瞬移可以了。这就是你的可以?把咱俩挂在悬崖上?”
“宝贝,青城现在是首领仙姑,她不是忙吗?咱们总不能每次回洞窟,都找她帮忙吧?”
“你少来,她都快长在咱们家了。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为了你那点不值钱的面子!”
青城一开始是隔三差五地来家里蹭饭,慢慢地越来越勤。沈羽为了方便她,特地把安馨隔壁房间布置出来,给她做卧房。
青城看着簇新的软床沙发,漂亮的大衣柜和梳妆台,激动地差点哭出来。
她摇着沈羽的手臂撒娇:“师娘,果然是没娘的孩子是根草,我和师父五百多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还是有师娘好啊!”
胧白一直盼着过二人世界,没想到除了安馨,现在又加个青城,还有时不时就来小住的陈岱然……
他头疼啊!
所以回洞窟,就成了两个人为数不多的独处时光,他当然不能让青城再插一杠子。
他知道盛怒的沈羽攻击力极强,直击要害,刀刀见血,明智地选择避其锋芒,看了眼洞窟的位置。
“宝贝,洞窟就在下面了,咱俩飞过去,你不是也想试试新学的心法吗?”
两个人默念心法,手指划诀,晃晃悠悠飞到洞窟前面。随着两支老松如门一样打开枝叶,他们飞了进去。
沈羽落地的瞬间呼出一口长气,把身上的衬衫外套一脱,扔到胧白脸上。
“出了一身冷汗,我得先去泡个温泉,你把浴巾和换洗衣服给我拿过来。”
胧白忍不住把衣服放到鼻子底下嗅起来,淡淡的甜香裹着些阳光的味道,闻得人欲罢不能。
“死变态,不许闻!”
沈羽并没有回头,弯下腰继续脱牛仔裤。他一路走,一路脱,像在扯掉一层层花瓣,渐渐露出里面最娇嫩,最洁白的花心。
胧白变得黯哑的眸子一路追随着他,直到他走进温泉洞窟。他叹出一口浊气,开始拣散落一地的衣服。
等他把衣服洗干净晾好,抱着浴巾和换洗衣服走进洞窟里。沈羽正撩着泉水唱歌,胧白听了一会,突然问:“你唱的是什么歌?”
沈羽五音不全,从来不敢在人前唱歌。可说不清为什么,被胧白抓包,他非但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有种孩子气的恶趣味。
他点开手机,把歌放出来,胧白的眼角跳了两跳,默默脱了衣服走进温泉里。
沈羽嘿嘿一笑,抬起挂满水珠,白的反光的小脚丫,踩在他的颈窝上,扯着嗓子继续唱。
其实他说话的声音非常好听,清悦婉转。可唱起歌来,就像百灵鸟站在树梢突然劈了个叉,摔的横冲直撞,出其不意,完全就是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