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地打量他:“岱然,你才……”
陈岱然调皮地接过话:“我才多大,是吧?哥,我已经十九岁了,实话告诉你……”
沈羽一把捂住他的嘴:“岱然,别说了,哥今晚再受不了一点刺激了……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摘玉兰花的小小少年。”
两个人全都想到了小时候,一起笑起来,陈岱然突然收住笑容,眉目间溢出忧伤。
“哥,我从前太任性,经常对你颐指气使,你原谅我,好不好?”
沈羽亲昵地蹭蹭他的额头:“傻瓜,哥哥从来没有怪过你。你是我生命中的光,是你保护了我……”
“你还记得有一次,咱们用掉下的果子打高尔夫,那天好开心啊!”
陈岱然也陷入回忆,漆黑的凤目变得柔软又恍惚:“当然记得了,是我执意要教你。我还差点掉进湖里,幸好被你拉住了……”
他突然闭上嘴,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光:“那次,爸爸妈妈是不是也打你了?”
沈羽避开他的视线,陈岱然却扭住他的下颌,执拗地盯住他:“哥哥,告诉我。”
沈羽动作轻盈地爬上床,给弟弟掖了掖被角,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岱然,都过去了,哥哥不想再想了。”
他照顾了陈岱然两天,直到对方启程送徐韵清出国。
回村的路上,安馨一边开车一边感慨:“没想到居然出来这么久,还好结果喜人。小羽,咱们现在粉丝眼看着就要突破八千万了。”
沈羽不自然地嗯了一声,第五次拍开胧白做乱的手。这只狐狸,自打上车就对着他又摸又啃,黏黏糊糊,腻腻歪歪。
他红着脸清了清喉咙:“安姐,咱们回村就做直播吧,好好介绍一下咱们的村子。”
“我想过了,要让网友对翠屏村,对我们的品牌产生感情,而不是完全聚焦在主播身上。”
“你这个想法很成熟,我也在联系各大商超,争取把咱们的柿子醋推销出去,日后还有你计划的柿子面包,柿子饮料……”
沈羽渐渐听不到安馨的话,那只狐狸的大手不知什么时候又见缝插针地贴过来,还撩起衣服下摆摸上他的侧腰。
他盯紧安馨的后脑勺,嗯啊地应付着,就怕一个不留神,被对方发现。
身体不敢动,只能动作很轻地去拨那只作天作地的手。结果不大的功夫,两只手腕就被对方叠在一起,用一只手牢牢锁住。
那只手越发肆无忌惮,沈羽又热又痛,眼尾的长睫毛湿了,像垂落的蝶翼,扑在泛红的眼尾无力地翕动着。
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像欲来的山雨……
安馨突然猛地踩了一下刹车,两个人猝不及防,箭头一样冲向前。她又猛地一踩油门,两个人又像弹力球一样砸回座位。
“清醒点了没有?”
“从上车你俩就在后面鼓鼓捣捣,别以为我没看到。我想着说说话,你俩还不见好就收?嘿!给我这搞上游击战了!”
沈羽照着胧白的脸就是一巴掌,打了他一个半脸开花。
“安姐,明明就是他,我没有……”
他侧过脸,胸口剧烈起伏着,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冤了。
沈羽的纱布已经拿掉了,眼球后半截还残留着充血的淡红色,随着剧烈的呼吸,透过湿长的睫毛,透出稀碎的红光。
胧白心疼地去握他的手,被他一把摔开,赶紧可怜兮兮地承认错误:“宝贝,我错了,我实在是太想你了。”
“你一直陪着陈岱然,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做了你最喜欢的烤鱼,你不看我一眼,我做了你弟弟最喜欢的醉鸡,你还是不看我一眼……”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像哽在喉咙里。沈羽明知道这只狐狸是在装可怜,还是心软了。
又看到他的右手,还裹着纱布呢,对方可是在受伤的情况下,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
他轻轻捧起狐狸的右手:“还疼不疼?怪我,就顾着照顾岱然了,忽略了你。你原谅我,好不好?回家由我照顾你。”
胧白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像只撒娇的小猫蹭了蹭:“宝贝,疼,你帮我吹吹。”
还没等沈羽回话,安馨先就忍无可忍地叫起来:“受不了了,鸡皮疙瘩都掉一车了。我用不用找个地方,让你俩先温存一会,咱们再走?”
胧白眼珠一亮,灿如火彩:“宝贝,可以吗?”
沈羽又甩给他一个半脸开花:“当然不可以!”
胧白失望地哦了一声,狐狸眼重新又燃起光彩:“你别忘了我留下陪陈岱然那天,你说要奖励我……”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沈羽一看是二强哥,捂住狐狸的嘴,按下接听键。
二强哥的大嗓门像失控的火车一样冲出来:“小羽,你还要多久回村里?”
“王勇妈说王勇自杀了,还说是你害死的,现在躺在路上,死活不让拉柿子的车过,你赶紧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