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叔叔到了以后,沈羽和安馨将遇袭过程简单讲述了一遍,胧白被他们说成是见义勇为的路人,救下他们后悄悄离去。
三个歹徒倒是机灵,也不戳穿,只是一个劲儿地说:“我们是喝多了,看到小白脸带着个美女在身边,一时嫉妒,这才过去揍人。”
沈羽和安馨因为胧白的关系,只能吃下这个闷亏。一行人又被带到局里做笔录,到了晚上九点多,沈羽和安馨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来。
两个人一刻不敢耽误,开车回到了酒店。高雅奢华的客厅里,胧白和陈岱然各自坐在沙发的一角,楚河汉街,泾渭分明。
看到沈羽,他们同时迎上去。陈岱然因为离得近,先一步把哥哥搂进怀里。
“哥,我听说你遇到袭击了,到底怎么回事?”
沈羽抱着弟弟,看了一眼胧白,胧白眼眸沉静,朝他点了一下头。他拍拍弟弟的肩膀,牵着他的手重新坐回沙发。
“岱然,你听哥哥说,你不要着急,是……是瘸猛给了三个小混混钱,让他们来杀我。”
陈岱然猛地扬起脸,眼底红红的,像一道弧形的血线:“妈妈!是妈妈要杀你……”
他蹭地一下站起身,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栽倒。沈羽赶紧抱住他,他伏在沈羽肩膀上颤抖不止,好半晌才一字一顿道:“走,我们去找她。”
沈羽哪敢让他开车,本来想自己开,结果陈岱然拉着他的手不放,安馨接过了车钥匙:“小羽,姐来开吧。”
四个人来到徐韵清的豪宅,徐韵清看到儿子喜出望外,等看到他身边的沈羽,怔了一下,慢慢沉下脸。
“为什么带这个野种过来?”
“他不是野种,他是我哥哥!”
陈岱然喊出来,一双凤目被逼得通红,眼尾闪着细碎的泪光:“看到我哥哥安然无恙,你很意外吧?告诉你,我都知道了。”
“说!你为什么买凶杀他?为什么一错再错?”
徐韵清脸色煞白,勉强维持着镇定:“儿子,妈妈没有,你不要冤枉妈妈,妈妈根本不在乎这个野种……”
陈岱然痛苦地摇摇头:“我知道你不会承认,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错……可你是在乎我的,是吧,妈妈?”
他目光猛地一凛,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烁人的匕首,除了胧白,其他人都吓得发出一声惊叫。
尤其是徐韵清和沈羽,徐韵清张着手臂,嘴唇颤抖着:“儿子,你别吓妈妈,妈妈什么都答应你!”
沈羽也抖着声音劝他:“岱然,有话好好说,你把刀放下……快点放下!”
陈岱然抬起另一只手,嘴角勾起一抹锋利得能割出血的笑:“妈妈,你伤害了哥哥,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他握紧匕首朝着手臂用力一割。薄薄的一层卫衣立即被割破,鲜血泉涌而出。
“儿子!”
“岱然!”
徐韵清的痛叫和沈羽的痛叫几乎重合在一起,目光撞上沈羽脸的那一刻,就像恶灵附体,美丽的面目一下子变得狰狞可怖。
“是你!都是你这个野种!”
“你破坏我的家庭,抢走我的儿子,现在还让我的儿子受伤,我要你死!你给我去死!”
她疯了一般冲向沈羽,陈岱然爆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妈妈,你敢伤他!”
他红着眼睛又划下一刀,空气里的血腥气瞬间浓烈了两分。
“妈妈,只要你伤他,我就伤害我自己。你杀了他,我就陪他一起死。”
“妈妈,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徐韵清腿一软坐到了地上,好半晌才颤巍巍地抬起脸。
“儿子,你放下刀吧,妈妈发誓再也不碰他。你和姥爷不是想让我去国外吗?我答应你们……”
沈羽借机抢下陈岱然的匕首,用力扔到一边,又用干净的毛巾给他压住伤口,流着泪说:“岱然,咱们赶紧去医院吧。”
陈岱然因为疼痛和失血,脸色白的和纸一样,他咬住泛白的嘴唇,揉了揉哥哥被泪水和汗水湿透的脸颊。
“哥,别怕,我叫医生过来。”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大的功夫,一个高大挺拔的老者带着两名医生,两个黑衣保镖走进房间。
陈岱然叫了一声姥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徐韵清则在看到老人的那一刻,深深地埋下脸。
老人说了一声别动,吩咐医生给陈岱然处理伤口。他看也没看自己的女儿,反而径直走到沈羽面前。
矍铄的眼睛在他脸上游走一圈,冷冷道:“你就是那个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