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把自己满意的战利品叠在一起,开始拉大锯扯大锯。
叭的一声。
沈羽不敢相信地看着手上断成两截的草茎,狐狸压着嘴角,欲笑不笑,故作大度地挥挥手。
“算了吧。”
沈羽被刺激得眼尾泛红,主动把头伸过去:“弹!你要不弹,不是爷们儿!”
狐狸一脸为难地举起手:“宝贝,那我轻点。”
沈羽还不服气呢,一个劲儿地说:“老子不需要你放水,谁是你的宝贝?赶紧的!”
嘣的一声,地动山摇。
这可真是求仁得仁,求弹得弹!
沈羽发誓,他在一片金星里看到自己的太奶了。他用力一抹痛处,含着泪花,从几乎咬碎的牙缝里挤出:“继续!”
接连三把,又是沈羽输。
沈羽被弹得火气都没了,捂着脑门问:“你是不是用法力作弊了?”
胧白哭笑不得:“宝贝,我真不至于。算了,别玩了。”
沈羽死鸭子嘴硬:“赢了就想跑?没门!”
第五局,又是沈羽输。沈羽这回也不伸脑袋了,嘴上说着你弹啊,谁怕谁,小脑袋瓜却一直往后仰。
胧白故意捏住他的下颌,高高抬起手指。沈羽吓得往他手里一缩,眯起眼睛。
胧白眼睛一弯,亲了一下他红成一片的额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宝贝,弹完了……咱俩继续昨晚没完成的事……好不好?”
沈羽一把推开他,眼圈都红了:“你哪来这么大的瘾?那天就跟畜生似的……”
胧白急忙把他揽入怀里,又是道歉又是哄劝,好半晌沈羽才红着脸说:“狐狸,你和我说实话,我真的是你第一个?我怎么觉得不像?”
胧白又用那种半是温柔,半是戏谑的目光逗弄着他:“宝贝,谢谢你对我的夸奖。不过,你绝对是我妖生第一个,最后一个,唯一的一个。”
沈羽哼了一声,眼睛里闪烁着凌厉的小火苗:“说得好像多了不起,我告诉你,打折都没人要!”
胧白莞尔一笑:“我啊,就喜欢你这副张牙舞爪,牙尖嘴利的样子。既然这么有精神,咱们继续。”
沈羽立即抓紧他的衣襟:“不要了……”
狐狸宠溺地亲了亲他的额头,不再逗他了。
沈羽见快到中午了,和他商量:“我现在好得差不多了,咱们中午能不能不喝粥了?”
胧白轻刮他的鼻尖:“小馋猫!你不是喜欢吃烤鱼吗,我给你做烤鱼。”
沈羽一下子活过来,不停催他:“去吧,赶紧去烤鱼,我饿了。”
胧白满口答应着,选了两棵花树,变出一个吊床,把他抱到上面。又给他洗了一荷叶的水果,这才去干活。
沈羽吃了两颗李子,枕着手臂打起瞌睡。半梦半醒之间,就觉得有只热腾腾的手,恶劣地掐捏着自己的脸颊。
他躲了一下,没好气地说:“滚开,都说不要了,别烦我……”
一声轻笑过后,一把慵懒清润的嗓音响起:“小师弟这么差劲吗?是技术太差,还是工具不行?”
陌生的调笑如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沈羽恍惚的神经,他猛地睁开眼睛。
一张放大的俊脸,几乎和他鼻尖贴着鼻尖。
“啊!……”
沈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
音节出口的瞬间,他出拳如电。对方完全没有防备,被他结结实实一拳,捶在柔软的腹部。
陌生男子发出一声闷吭,灼热的气流扑在沈羽的口鼻。他赶紧屈膝抬肘,这次男子却有了防备,一个轻盈的转身,飘到了一米之外。
男子啧了一声:“想不到是只会咬人的小野猫,原来他好这口……”
他抬起修长玉白的手指,刚要整理稍稍散乱的及肩半长发,眼眸豁然一凛。
随着他身形轻灵地一旋,数枚携着劲风的花瓣扑空,如冰锥一般,斜斜钉进后面的树干里。
沈羽身子一轻,被胧白捞到了怀里。两个人像两只笔直的线,虚踏在半空。
“你没事吧?鸟贼有没有伤到你?”
鸟贼?狐狸那个王不见王的师兄?
这师兄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嗯?在哪见过呢?
师兄不客气地哼出一声:“你瞎啊,受伤的明明是本君!”
他朝着沈羽吹了声口哨,风流的眉眼虽然轻佻,却不下流,挑逗的火候拿捏得刚刚好。
“小炉鼎,你不错啊,反应又快,长得又好。跟着小师弟糟蹋了,不如和本君在一起,本君让你快活。”
沈羽眼睛一亮,指着他大叫。
“我想起来你是谁了,你是大明星天异!”
“你怎么是狐狸的师兄?你难道也不是人?”
胧白不知何时沉下脸,抓住沈羽的手收到自己怀里,冷冷打断他的话:“胆敢擅闯本君的灵境,你想死吗?”
天异朝着沈羽耸耸肩,眉梢微剔,眸光流转:“如此装比的一个人,你居然吃得下?”
见小师弟眼看着要暴起,他微微一笑:“你急什么,我找你是谈桩好买卖,保证你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