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顿感周围温度下降五度,赶紧说:“安姐不用了,我现在这样挺好。”
安馨看着沈羽紧张到泛红的脸颊,又瞟了瞟胧白冷硬得和大理石一样的脸,继续在死亡线上蹦迪。
“小羽,你有没有交过女朋友啊?”
“啊?”
胧白低沉的嗓音凉嗖嗖地响起:“问你呢,有没有交过女朋友?”
沈羽心说,我不是早就交代明白了吗?!
他低下头,脸红得几乎渗血:“我……没交过……”
“什么?你这么大居然没交过女朋友?” 安馨夸张地喊出来。
“那小羽,你有没有喜欢过女孩子?”
沈羽夹鱼的手剧烈地一抖,几乎把半个鱼都放到她碗里。
“安姐,这是咱们河里的野生鱼,你尝尝。”
赶紧吃,吃上就都给我闭嘴吧!
安馨看着他求救般眨巴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低头吃了一口鱼,笑着赞道:“很鲜美,我喜欢。”
沈羽如释重负,赶紧又给她夹了一片野蘑菇:“安姐,这是咱们自己山里的蘑菇,你也尝尝。”
“嗯,好吃!小羽你也吃,别净顾着给我夹菜。”
“好,我也吃。”
沈羽总算是能吃口饭了,眼睛却始终不敢看那只狐狸。
吃完饭,胧白照例收拾桌子。沈羽看了眼手机,已经快两点了。再看安馨,坐的稳如泰山,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
“安姐,山路不好走,晚上开车太危险了,你看”
“好,我今晚就住下了。”
沈羽:“???”
咣当!
汁液四溅!
原来是胧白拿鱼盘的手顿了一下,直接敲在了桌子上。
沈羽赶紧过去和他收拾一片狼藉的桌子,胧白却一把按住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安总,家里小住不下,我劝您还是赶紧上路吧。”
沈羽的手腕很细,腕骨清晰。此时被胧白用拇指指腹不轻不重地按揉着,有种被人掐住死穴的感觉。
他不自然地说:“安姐,主要是咱们这条件太艰苦了,您还是回镇子住比较好,明天再来也行。”
他说到明天两个字,对方的手一下子僵住了。手腕被热烘烘地抓着,沈羽嗓子直泛紧,心说自己遭的这是什么罪?
安馨将一切收于眼底,故意笑得爽朗:“没关系的,小羽。姐老家可比你家艰苦多了,我住西屋就行。”
“都说女人的史诗是逃离,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老家的星空。小羽,晚上陪姐一起看星星,好不好?”
胧白的大手立即威胁地收紧,沈羽长直的睫毛颤了颤,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安姐,我给你找被褥,干了一上午活,你去西屋躺躺吧。”
安馨伸了个懒腰,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和手脚:“说起来,我还真累了。小羽,你可真是个贴心的小暖男。”
她留下一句夸夸,慢悠悠地朝西屋走去。
空气像死了一样寂静。
好半晌,沈羽动了动手腕:“放开吧,我给她找被褥。”
胧白放开他,不紧不慢地继续收拾碗筷,临出屋子前幽幽来了一句:“沈羽,请神容易送神难。”
沈羽垮下脸,心说我不比你清楚?!
你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送完被褥,他想到王勇找律师的事,给办案的帽子叔叔打了个电话。打完电话,他的心情更沉重了。
前村长做账很小心,那三十万大概率要落在村子头上了。
三十万……乡亲们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就此放弃柿子林?
帽子叔叔好心安慰他:“沈村长,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还在调查中,说不定就会有突破。”
胧白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立即警觉地问:“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羽突然有些感动,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对着他招了招手:“过来躺会吧。”
对方尖尖的嘴角立即扬起来,多情的狐狸眼亮得仿佛要滴出水。
两个人并排斜靠在大抱枕上,头自然地挨在一起,鬓发相贴。
“沈羽,”
胧白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额头。
“你有没有喜欢过女孩子?”
沈羽微微侧过脸,两个人的眼眸撞在一起,一片暗涌的幽深。
“你呢?有没有喜欢过女孩?哦对了,还有男孩,还有女妖和男妖?”
胧白无声地笑了,用高挺的眉骨轻轻蹭着他的眉睫,微妙的痒意水波般散开。
“没有,没有,都没有,我只喜欢你。”
沈羽把泛起桃粉色的脸颊微微后仰,指尖轻轻描摹他俊秀墨黑的长眉。
“逛秦楼楚馆的时候也没有?”
微硬的眉毛调皮地蹭着他的指尖。
“没有,我只喜欢你……你呢,有没有喜欢过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