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恨恨的看着躲在谢青槐身后的陆微雨,尖牙咬得碎响。可看着失魂落魄的玲珑,又忍不住担忧,一反常态安安分分的待在她的怀中,不知道该怎么出言安慰。
而陆微雨看着玲珑终于抱着小楼离开,这才怯怯的从谢青槐身后站出来,看着他还在滴血的手掌,皱着眉关切,“ 你没事吧?”
他收回怔神看着玲珑离去的身影,不着痕迹的将手背在身后,冲陆微雨摇了摇头。
“ 那就好”陆微雨放下心来,因着方才谢青槐的相护,对着他有了一丝亲近。
在魔域连日来的惊惧仿佛都收回心底,她终于放松了神经。
只是她看了看这古朴的小寺庙,又瘪了瘪嘴,忍不住抱怨起来
“ 这里的房间好小啊,到处都是灰,山腰上连个热水都没有,我都好久未舒舒服服的洗个澡了,还有我的发簪也掉到不知哪儿去了,连个挽发的工具都没有.........”
她平日在净尘上被人捧在掌心,修行也是个半吊子,又不像那些山精水怪凭空变出物品来。陆微雨瘪着嘴絮絮叨叨,想要对谢青槐一次性诉尽自己的委屈,不想被谢青槐温和的打断
“ 微雨姑娘?”
“ 嗯?”陆微雨不解的看向他
“ 小寺简陋,条件有限,咱们从魔域逃出不易,还望姑娘将就着些吧。”
他的话让陆微雨还未说完的话一噎,不等她反应,谢青槐礼貌的颔首,负手缓缓离去。
古寺的黄叶还在纷纷飘落,玲珑趴在谢青槐房间的塌上,摇晃着双腿,举着小楼,眉目轻愁。
“ 小楼,你说小和尚的手没事吧?”
方才因为太过愤怒对谢青槐发火,可她想了半天,又觉得自己实在冲动,她那一刀狠厉,被他空手接住,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
他.......会不会生气了?
“ 方才下手的时候不见你迟疑,怎的这会儿又后悔起来了?”
“ 那我这不是没想到他会这般有勇,竟拿手去挡嘛!”
她撇着嘴,想起谢青槐出手的毫不犹豫,一时心头的酸涩又涌了上来。
“ 小和尚慈悲,除了妖魔,你几时见过他看得杀生,倒是情有可原。”
小楼头头是道的为玲珑分析着
玲珑眼睛一亮,一副小楼说得颇有道理的样子,跟着点点头。摇晃的双腿停住,刹时起身
“ 照你的说法,小和尚只是见不得杀生,不是当真为了陆微雨咯?”
她眨着眼睛凑在小楼的猪鼻面前,眼中闪闪发光,带着期待直勾勾的看着小楼,想要个答案。
她的脸在小楼面前放大,差点与粉嫩的猪鼻来个亲密接触,小楼嫌弃的往后退了退,“ 这本大王哪儿知道!”
“ 那........”
“ 哎呀,你们俩的事不要问我!我还是个孩子呢!”
正想说的话被小楼打断,玲珑不满的撇撇嘴,嫌弃的看了它一眼,都是个活了一百年的老鬼了,这个时候倒说自己是个孩子了。
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玲珑失落的垂下头,咚的一声又将身子砸在床上,沉默不语。
“ 要我说,你就该找个夜黑风高的时候,将那坏女人掳了,在小和尚看不到的地方,一刀给她了结!拿回灵玉。这样人不知鬼不觉,小和尚又拿你没有办法!”
小楼看着泄气的玲珑,阴险的挑眉,漆黑的眼底是森森的可怖坏意。
好主意!
玲珑眸光一闪,抬起头压着眼底露出的恶胆,阴测测的露出精光,与小楼默契的对视
她就知道,小楼与自己最是合拍!
勾起唇,一鬼一玉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桀桀桀桀的阴笑,如弓藏鸟飞,惊起古寺的动物一片仓皇。
准备回到房间的陆微雨一打开房门,便被房间的昏暗气息扑了满面,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阴森的风,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 我就说这儿太破了嘛!天都这么冷了,连个能加的厚衣裳也没有!”
她对这里越加不满,皱着眉,嘀咕着关上门。
而寺庙后山的谢青槐站于高处,看着从山涧一道缝隙流出的瀑布,眉目深思。
那瀑布不大不小,只有一人宽,从山涧的缝隙潺潺流下,带着溅起的水滴,冲刷着下方的青石。水流太小,顺势而下只流出一道巴掌宽的水路,从一处平坦的青草地缓缓流走。
沉思半晌,谢青槐回想起陆微雨抱怨的话来,玲珑素爱洁净,又喜欢漂亮的衣裙,连乌黑的长发都要用宝石点缀
于是不再犹豫,他从身后拿出一把锄头落在青草地上,带着力气挥舞起来,如那犁地的老牛,任劳任怨。
不忍青草无根,他挥舞的锄头深耕,带出厚厚的泥土,准备将这一方挖出深坑后把周围的青草又种在周围。
俊逸白皙的脸因为长时间的运动冒出薄汗,谢青槐不在意的擦了擦又挽了挽衣袖,不知疲惫的继续,直到在这方挖出能容纳一人的深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