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钧天知道林鸣此话是真心的,“我走后,还望林兄多多关照一下舍妹。”
“胡大哥放心。”
天光大亮,微凉的清风吹拂在行人的脸上,让人忍不住的缩起脖子。胡晴天马不停蹄的跑向哥哥的房间,想要带他一起回到灵天宗,从此不再分离。
“哥!”
房间没有传来胡钧天的回答声。胡晴天冲进房间,见到桌上摆放整齐的茶壶和倒扣着的茶杯,整个房间安静的可怕。胡晴天环视四周,绕过屏风,来到床边,伸手撩起床帘,入眼的却是叠的整整齐齐,好似一块豆腐的棉被。
胡晴天转身跑出房间,就见迎面而来的夏云悠和林鸣。
胡晴天神色慌张,身子有些发抖,声音颤颤巍巍地说:“我哥不见了……怎么会这呢?我还想带他去见师父,带他一起回灵天宗的,怎么会不见呢?”
夏云悠扶着胡晴天,安慰她道:“胡大哥可能有事出去了,总会回来的。”
林鸣伸出右手,一份密封的蓝色的信件出现在他的手心。
林鸣说:“胡师妹,胡大哥离开的时候让我将这份信转交给你。他说你看信之后一切都会知晓了。”
胡晴天稳住心绪,接过信拆开,一目十行的看完,庆幸道:“只要人好好的,哪怕不在身边,我也是安心的。”
林鸣见她定心下来,便说:“如今清安城的事已经解决了。我们也赶快启程回宗向掌门汇报吧!”
夏云悠搀扶着胡晴天回到房间,“师姐,我先回房间将煤球带来,不知道它今天有没有跑出去玩。”
煤球是夏云悠给沈望秋小狗状态时取得名字。
“好,你去吧。我这边一个人能行的,不用太担心。”
夏云悠回到房间,见到沈望秋睡在地铺上,盖着两层厚厚的被子。
夏云悠走进地铺,沈望秋紧闭着双眼,微薄苍白的嘴唇上干起白丝,口中还在小声地念叨着族长……唐……听不清楚的呓语。
“昨天还好好的,难不成是感冒发烧了?”
夏云悠伸出手准备搭放在沈望秋的额头上。突然,夏云悠的手在离额头还有一些距离时被沈望秋的大手一把握住手腕。
沈望秋睁开泛酸的眼睛,眼里晦暗不明,声音嘶哑地问:“你想干什么?”
夏云悠用力地挣脱沈望秋的钳制,奈何丝毫撼动不了。夏云悠注视着他,心想自己明明是在关心他,却被沈望秋用防人的眼神盯着,内心也不好受,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你干什么,还不放开我的手,你抓痛我了。”
夏云悠说完,沈望秋没有回复。两个人一个半蹲着向下望,一个躺在地上,迎着目光向上看着焦急的夏云悠。
沈望秋似乎想要把 此刻因关心自己而眉头紧蹙的夏云悠的一举一动都记在心间。
夏云悠见沈望秋愣住的表情,扯了扯自己的左手,再次想要将自己的手挣脱束缚收回来。
沈望秋才猛然醒悟过来,一松手,夏云悠就因重心不稳而跌坐在地,发出“哎哟”一声。
沈望秋立马翻坐起来,忙手忙脚地去扶夏云悠。
夏云悠怒睁着略有些圆的眼睛,生气道:“站住,你别动!我自己能起来。”
沈望秋高大的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低头看着咕噜站起身的夏云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只是想扶你起来,不干别的。”
这一出事情转移了夏云悠的注意。夏云悠没好气的看着沈望秋,不想和他说话。但又因马上就要回灵天宗了,不得不交流。
夏云悠不管沈望秋听不听的明白,快速地说:“我们待会就要离开清安城了。你赶快收拾一下,可别落下东西。”
沈望秋紧紧盯着夏云悠的手腕,手腕一圈已经发红了,起了红印子。
沈望秋愧疚关心道:“你的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夏云悠听他这么说,有些出乎意料,好似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夏云悠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平常的说:“没事儿,我有些疤痕体质。这红印子过几天就会消失了。我们赶快收拾包袱,可别让晴天师姐和大师兄久等我们。”
“哦。”沈望秋撇了撇嘴角,失落地问:“柳若青送我的柳叶飞镖你有看见在哪里嘛吗?”
“柳叶飞镖?”夏云悠说:“你不是放在我的包袱里的夹层中了吗?”
灵天宗后山瀑布后的山洞中,江欢恭恭敬敬地站在石台的下方,抬眼看向坐在石台上的主人--孙雨决。
“属下一路上跟着林鸣一行人去往清安城,发现作怪的竟是一只狐妖。玄山宗涉及其中,钱劲峰死了!”
原本毫不在意的孙雨决听到钱劲峰死了,瞬间抬眼看向台下的江欢。
“死了?”
“是的。李晓光也在现场,属下担心暴露踪迹,不敢靠的太近。”
孙雨决安排道:“看来灵天宗不能久待了。我带他先回南绕。你留下来继续留意所求之物。”
江欢转过头看着站在离自己莫约一米远的张力。
张力双目无神,见江欢投来的目光,也只是空洞的注视着她的面颊。而后,张力慢慢地转动方向,又恢复成最开始的模样,目光始终跟随着孙雨决。
江欢心中惊讶,面上仍然保持着冷静。江欢问道:“主人,他还要多久才能恢复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