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温以安是被生物钟唤醒的，宿醉后的头痛和喉咙的干涩让她皱紧了眉，眼皮很重，但比身体不适更先一步涌上心头的，是一种令人安心的包裹感。

后背贴着温热的躯体，腰上搭着一条手臂，耳边是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她猛地睁开眼，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到的是温迟安静的睡颜。

温以安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和姐姐，就这样抱着睡了一夜？她记得自己哭了很久，后来好像被抱着，耳边是一遍遍的“对不起”和“姐姐在”

……是温迟，是温迟抱着她，哄着她，陪着她入睡。

她的脸颊瞬间发烫，她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了温迟。

她们这算什么？

她试图轻轻挪动身体，想在不惊醒温迟的情况下起床，可腰上的手臂却在她动作的瞬间收紧了。

温迟的头在她后颈处无意识地蹭了蹭，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动，再睡会儿”

这……这是温迟？

“姐，我得起床了，要上班”

“不去…” 温迟的手臂又紧了紧，鼻尖蹭了蹭她的发丝，声音更加模糊，“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温以安：“……”

她完全懵了，这发展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围，昨晚的温迟虽然抱着她，说着对不起，但那更像是一种崩溃后的安抚和补偿。

可现在的温迟，这种带着点依赖和索求的亲近，是怎么回事？难道她还没睡醒？在说梦话？

温以安不敢再动，也不敢再说话，就这么僵硬地躺着，任由温迟从背后抱着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手机预设的闹钟响起。

“唔……” 温迟似乎被吵到了，不满地哼了一声，手臂又收紧了些，把脸更深地埋进温以安的发间，试图隔绝噪音。

温以安手忙脚乱地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艰难地关掉闹钟。

这下温迟也被彻底吵醒了，但她并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在她颈后轻轻叹了口气。

“……几点了？”

“七、七点半了” 温以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哦……” 温迟应了一声，又安静了几秒，然后，温以安感觉到腰上的手臂终于缓缓松开。

她立刻弹了起来，迅速挪到床边，掀开被子下床，她不敢回头，快步走向浴室，反手锁上门。

镜子里映出她通红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她用冷水泼了泼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昨晚的温迟，和今早的温迟……到底哪个才是真的？还是说，都只是一时的混乱？

洗漱完，换好衣服，温以安深吸一口气，拉开浴室门，客厅里很安静，卧室门还关着。

她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向厨房，准备简单弄点早餐，然后赶紧出门，她需要空间和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吐司，她刚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按下开关，身后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她身体一僵，没有回头，假装看着烤面包机跳动的指示灯。

脚步声停在她身后很近的地方，然后，一双手臂从后面伸过来，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带着温热体温的身体也贴了上来，下巴抵在了她的肩窝。

温以安手里的鸡蛋差点掉在地上。

“在做什么？” 温迟的声音就在耳边，清晰，平静，完全不像早上刚睡醒时那样含糊，她甚至还在温以安颈侧蹭了蹭。

“姐、姐？！” 温以安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想挣开，但温迟的手臂虽然不重，却能稳稳地环着她，没让她挣脱。

“嗯？” 温迟应了一声，语气平淡，仿佛从背后抱着妹妹准备早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烤吐司？我也要”

“你、你先放开我，这样我怎么弄……” 温以安耳朵都红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样也能弄” 温迟不仅没放开，还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嗯，这个沐浴露味道好闻”

温以安简直要冒烟了，她僵着身体，试图讲道理：“姐，你这样……不太好吧？太、太近了”

“哪里不好？” 温迟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点无辜的疑惑，但环在她腰上的手一点没松，“你是我妹妹，我抱一下怎么了？”

“可是……” 温以安语塞。

以前她们也会有一些拥抱，但大多是在特殊情绪下的短暂安慰，绝不是像现在这样，从背后紧紧抱着。

还是在厨房里，在她准备早餐的时候，而且……温迟还在她颈边嗅来嗅去！这太犯规了！

“可是什么？” 温迟追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温以安就是能感觉到，她似乎在故意逗她？

“没什么……” 温以安放弃了挣扎，也放弃了讲道理。

她认命地拿起锅，准备煎蛋，动作僵硬，温迟就这么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她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