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迟转身走进安检通道,背影干脆利落,没有回头,温以安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流中,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她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空旷和孤单。
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寂静被放大到了极致,没有温迟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没有她走路时轻微的脚步声,温以安在客厅里坐了很久后才起身开始打扫卫生,试图用忙碌驱散这种不适。
晚上,她收到温迟报平安的信息,很简单:【到了,一切顺利】
她回了个【好,照顾好自己】配上一个笑脸表情。
接下来的几天,温以安努力让自己的生活充实起来,工作,见朋友,甚至尝试做了几道新菜,虽然一个人吃显得有些冷清,她和温迟每天会发几条信息,多是简单的问候和行程报备。
直到温迟出差的第四天晚上,温以安参加一个聚会回来,有些晚了她洗完澡出来,觉得头有些昏沉,嗓子也干得厉害,她量了体温,38.5度,她想起白天在聚会里好像是有个同事在咳嗽,可能是被传染了。
她给自己找了退烧药吃下,躺在床上,身体一阵阵发冷,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更显得屋内寂静清冷,生病时的脆弱感被无限放大,她突然非常非常想听到温迟的声音。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拨通了温迟的视频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准备挂断时,屏幕亮了。
画面有些晃动,然后稳定下来,温迟似乎刚回到酒店房间,背景是陌生的欧式装潢,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微湿,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和时差带来的疲惫。
“以安?怎么了?”温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她很少在这个时间点接到温以安的视频电话。
温以安看着屏幕里姐姐的脸,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她强忍着,把摄像头对准自己,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没事……就是,有点想你了”她没说自己发烧了,怕姐姐担心。
温迟看着她,镜头里的温以安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有些涣散无力,她眉头蹙起:“你脸色不好,不舒服?”
“没有,可能就是有点累”温以安避开她的目光。
温迟沉默了几秒,语气不容置疑:“量体温了没有?”
“……量了,一点点低烧,吃过药了”温以安知道瞒不过,小声承认。
“多少度?”温迟追问。
“38度5……”温以安的声音更小了。
屏幕那端的温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药放在哪里?吃的什么药?喝热水了吗?”她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语速快而清晰。
温以安一一回答了,温迟仔细听着,然后说:“现在去睡觉,盖好被子,把手机放在旁边,不要挂”
“啊?”温以安没明白。
“我看着你睡”温迟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等你睡着再说”
一种混合着委屈和被人在乎的暖流涌上温以安的心头,她乖乖躺下,把手机靠在床头柜的台灯旁,摄像头对着自己,她闭上眼睛,能感觉到屏幕那端,温迟安静的目光。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绵密的雨声,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和上万公里的距离,温迟就这样通过一个小小的屏幕,“守”着她。
也许是因为药效发作,也许是因为这不同寻常的陪伴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温以安真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失去意识前,她仿佛听到屏幕那端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和一个温柔得近乎错觉的声音:“……傻孩子”
第二天早上,温以安的烧退了不少,她醒来时,发现视频通话不知何时已经断了,大概是手机没电了,她看到温迟凌晨时分发来的几条信息:
【感觉好点了吗?】
【我改签了机票,明天晚上的航班回来】
【在家好好休息,等我。】
最后一条信息的时间,是当地时间的凌晨三点,温以安看着那几行字,眼眶微微发热,姐姐为了提前回来,一定折腾了很久。
她拿起手机,回复道:【好多了,姐,不用急着回来,工作要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