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邵鹤宁在石桌前翻阅完流水剑诀,正遗憾自己不能马上修炼,姜汝镜来找她了。
“学了有什么用?”姜汝镜拿过功法边翻边说,“按照你的资质,学成了约莫也不过元婴期,你的终点不过是别人的起点。”
听了这话,邵鹤宁心中郁闷,忍不住回嘴道:“学到了自然就是我的,没学的什么都不会得到,就算我的天赋上限是元婴,那我到时也是元婴修士,而非筑基,有更多比我天赋低运气差的人连看到元婴期的机会都没有。”
姜汝镜见她动气,又哄她道:“我说错了。”
她声音软下来,又靠住邵鹤宁,让人不经意就嗅到她身上的清香气味,她不喜浓烈熏香,总爱用瓜果熏香,身上的气味清新,让人感觉很舒服。
邵鹤宁看她一眼不与她计较,姜汝镜总是有这种本事,让人无法对她生气。
她想到那日孟问青将姜汝镜救出,眼波流转间皆是温情,顿时心中充满警惕。她记得孟问青在书中是被姜汝镜杀死的,现在剧情似乎有些偏差,但是不能掉以轻心。
首先不能让孟问青爱上姜汝镜,其次要阻止姜汝镜成魔,这样就不会发生那场围剿大战,在书中,天隐派掌门并非完全出于正义前去,而是出自对姜汝镜的爱慕之心,想要感化她,却被姜汝镜开大误伤而死。
这样一看,如此光风霁月修为高深的孟问青在文中竟是个又傻又自不量力的恋爱脑炮灰,太反差了,邵鹤宁想了想孟问青那张脸,冷淡神情上挑眼尾,平日里除正事外还惜字如金,且她自从拜师后,就察觉到孟问青似乎私下性格有些难伺候,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人追着姜汝镜跑的样子。
总之是孽缘。
“你觉得,我师尊如何?”邵鹤宁突然问道。
姜汝镜冷不丁被这样一问,思索片刻道:“孟道长为人正直,于我有救命之恩,是很好很善良的人。”
完了,邵鹤宁心想。
她看姜汝镜纤细修长的手握着那本功法,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香味,再抬头看她双颊绯红似乎有些害羞,如此娇俏温婉的女子,很难不喜欢,邵鹤宁扪心自问,这确实做不到。
何况姜汝镜还舍身救过她,她却要阻碍别人的桃花,实在是不够道义。
不过,她突然想到姜汝镜被救下时,是穿着婚服的。
“那你喜欢女子还是男子?”邵鹤宁双目炯炯有神问道,她问的直接,没想过“是否对他人有所冒犯”这种事。
“这......”姜汝镜干咳两声,“怎么突然这样问?”
“就是问问。”邵鹤宁见她不自在,自己也莫名其妙不自在起来,后知后觉觉得这样追问他人隐私不妥,“没事,可以不用回答,我只是一时脑子搭错筋随便问问。”
岂知姜汝镜却放下功法,捧起她的手真诚道:“我只会喜欢上我喜欢的人,无论是什么样子的。”
邵鹤宁见她如此真挚地袒露心声而有些慌了神,随后回握住她并看着她的眼睛道:“我支持你。”
姜汝镜点了点头,又问道:“真的只是随便问问吗?”
“是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邵鹤宁突然有了新想法,若是姜汝镜早有心爱之人,想必出于世俗法则,孟问青断不会觊觎他人伴侣,自然就能将这二人间的孽缘劈开且毫不费力。
姜汝镜松开相握的手,左手摸自己的额头,右手摸邵鹤宁的,“你发烧了?”
“没啊。”邵鹤宁不明所以道,“随便聊聊嘛,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找个伴了。”
姜汝镜扫她一眼,“你比我老。”
邵鹤宁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