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得太慢了,不如自学。”
盛焰:……
好装。
不过确实有装的资本。
盛焰抿了抿唇,又问:“我学剑真的很厉害吗?如果不学会不会很浪费?”
“不会。”苏渝往里靠了一些,抚过她的脸颊:“你做什么都很厉害,不止学剑,不算浪费。不喜欢便不学。”
盛焰仍旧犹豫。因为被夸得实在太多,导致她现在产生了“来都来了”的心理。她纠结了一会儿,道:“那就随缘学吧,先把‘流云’啃下来,之后遇到想学的再学。”
她直起腰,再一次离开苏渝的辖制范围:“那你再教我几个术法,我研究研究。”
苏渝点头:“外门多因灵力不够而用符箓,你现在可以学别的了。”他问:“之前的忘心咒,你用过吗?”
“没有。”盛焰蹙眉瞪他一眼,不满他又扯到之前的事,但还是乖乖回答道:“见过的。所以术法都可以不用符箓吗?”
“是,写在纸上和画在手上,没有不同。”苏渝说着,指尖一点,便开始在半空中画符,形如文字的符文,实际上是建在灵力基础上的小型阵法,最后一笔落下时,飘荡的符文闪现一点光芒,骤然成型。
“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慢?”苏渝笑了一下,看着盛焰点了头才继续说:“你应该看到了,符咒的灵力并不是一笔而终,如果是用笔画在纸上,那就只有我刚刚加重的几个点位需要注入灵力,此为咒印的本源。而由此延伸出来的笔画,是支撑灵力的框架,只有落在纸上时需要,凭空勾画时不需要。”
“不过你既然能作出‘破妄’,想必也早就理解透了这些。”
“所以。”苏渝抹去画好的忘心咒,重新聚灵:“只需要确保咒印本源的灵力走向即可。”他的手指简单动了动,很快又成了一副忘心咒。
他又多画了两道咒印,给盛焰对比不同的灵力走向,道:
“这种简单的符咒动动手指就可以,大一些的,尤其是需要法阵的,会稍微复杂一些,需要借助手印引导控制灵气。”
苏渝正经教学的时候真的很有师兄风范。
盛焰忍不住喜欢,笑意从眼角眉梢泄露。她弯着唇角:“讲得真好啊师兄。”
苏渝也垂首,抿着唇笑。
“我试试。”
复杂的符文她实在是没记住,但是灵力走向只有几个点,因此要好记多了。她凝聚灵力,指尖移动,一笔成型。
忘心咒浮在她的掌心。
盛焰眼睛亮晶晶,得意地笑看着苏渝。
“真聪明。”他探身,指尖划过她的侧脸,轻轻蹭了蹭,问:“再学点别的吗?”
“什……”盛焰突然觉得不对劲,未尽的话卡在嗓子眼,瞪着眼睛看着眼前压过来的身影。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夹杂着不能消解的退却之语和声音发紧的温和鼓励。烛光被灵气影响,忽明忽暗的闪动了几下,就被人果断掐灭了。
……
接下来的几天,因符清长老的安排,盛焰果然不得不在瑕清峰暂时住下。
瑕清峰是凌霄院的地盘,不止有成华师叔,也有符清长老的住所,只是他更多时候都和其他长老一样,在掌门的缘昙峰。
长老的住所很大,连成片的房间。据说本来成华师父也住在这里,后来他觉得十分不便,时不时能看到顶头上司的压力实在是让人道心紊乱,所以后来他就另寻了一个地方,起了间小屋。
盛焰深以为然,也寻了最角落的房间落脚。
几日之内试了许多剑法,轻便的、凶猛的,连刀法也学了一些,因为时间太短要看的太多,盛焰也实在没有精力把每个剑法都改成适合自己的招式,最后就直接照本宣科,老师怎么示范,她就怎么输出。
“啧。”成华抱着剑不是很满意,冲盛焰丢了个眼色:“偷懒了啊。”
符清长老也在,旁边还有其他老师,苏渝和唐肃都也来了。
这么大阵容,成华怕她明目张胆的偷懒有损形象,明明悟性很好,可别叫旁人以为她只会生搬硬套了。
事实上成华完全多虑了。
生搬硬套哪能搬成这种程度啊!
一干老师都震惊地合不拢嘴了!
苏渝不说,唐肃因为连续几天的打卡,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忮忌、佩服、茫然、心死,到现在的麻木了。
他突然庆幸当时入道时并不是跟着符清长老,也庆幸拜师拜得早。
不然无论是碰到盛焰还是苏渝,他都会道心破碎的!
盛焰收剑,甩了甩胳膊,答道:“练烦了。”
她已经有点理解为什么苏渝对待老师会有那种态度了,这巫苍的老师不用考证啊,没有一点“以人为本”的关爱,谁连续写了好几天差不多内容的数学试卷还能耐得下心把过程写的明明白白?
扣分就扣分吧,写了答案就已经算态度良好了。换成苏渝试卷都给你撕了。
“苏渝。”符清虽然没有老师们表现的那么夸张,但是表情语气柔和的也叫人毛骨悚然。
“给你师妹示范一下玉衡阵。”他笑眯眯地看向盛焰:“盛焰,再学一个术法,我看看你的灵力理解如何。”
剑法能融会贯通到这种程度,灵力的掌握哪里还需要考量?
在场的老师又不是傻子。
符清大概是又寻到一个天才,已经控制不住想炫耀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