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遇到苏渝之后,她受到的惊吓比过往十几年加起来还多!她脆弱的心脏也是需要缓冲保护的!
现在入定是入不了了。盛焰回到床上,焦虑又害怕地躺下了。
——
隔天早课时盛焰神色倦怠,一副□□不灭精神已死的状态。霍江在旁边拿剑身贴在盛焰的剑下,往上一挑转了个剑花,蹭到了盛焰身边。
“师姐,前几天看你已经好了,怎么今天又这样了?”霍江有点担心,问她:“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盛焰加重语气:“只是昨晚……”
“师姐也听说了?!”
身边凑进来一个笑眯眯的女孩,是才拜入门没多久的小师妹相凌。
她年纪尚小,还梳着双鬟髻,说起话来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更显可爱:“师姐难得消息这么灵通,居然昨晚就知道了。我还是早上听师兄们说的呢?”
霍江被她带走了思路,原本也是好奇的性子,此刻更是八卦之情溢于言表:“什么?”
“是招摇山那边。”相凌晃着脑袋压低声音:“昨晚符清长老气势汹汹的杀过去,没一会儿游荷长老也来了,过了一会儿帛涯长老也到了。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最后是游荷长老和帛涯长老一起把符清长老拉走的。”
“听说是那位师兄……”相凌的声音压成气音儿,悄悄地几乎只剩下嘴型:“不,太,好,了。”
盛焰:……
不太好的另有其人。
霍江好像相信了,眉头一拧:“啊……怎么这么突然?”
他突然又看向盛焰:“师姐,你是因为这个事情吗?”
“不是。”盛焰否定的非常果断:“我昨晚清心喝多了。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去找师父请假回去休息了。”
盛焰在和师父坦白之后,原本就袒护盛焰的空暮更是对她有求必应,看盛焰一脸憔悴,爽快地让她赶紧回去休息。
——休息是休息不了的。
盛焰关上门之后,在房内绕了几圈,最终还是控制不住打算去焰灵居看看。
不知道要看什么,但是心慌的厉害,一定得去一趟。
她打定主意后便凝聚灵力,身影消失在房中。
*
苏渝回来了。
盛焰一踏进房间就有所察觉。似乎是魂契的加持作用,她对苏渝身上的冷香感受变得愈发明显。
苏渝这回来的也太巧了。
脚步顿了顿,还是义无反顾地往前。床榻的空间没有遮挡,越过漆木的隔断,她一眼就看到了苏渝。
他似乎刚刚沐浴完,肩上还有水渍,光裸的脊背上缠绕着几圈纱布。
苏渝应当也察觉到她的存在,动作火速地套上衣服,蹙着眉头望过来:“怎么过来了?这个时间不应该是早课吗?”
盛焰没回答,迟疑地看着他:“你……受伤了吗?”
白色的纱布渗出一点血色,即便只是一恍而过,看着也扎眼得很。
盛焰抿了抿唇,感觉良心再一次受到了谴责。
“小伤而已。”苏渝穿好衣服走过来,边走边说:“你怎么这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快死了。”
……
该说不说外面确实传这个消息了。
盛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往前走了一步,又马上后退了两步。
苏渝皱着眉头:“做什么?表演‘进退两难’吗?”
“……”
很难想象传说中高岭之花一般的天才师兄有这么一张嘴。
“我以为你说找什么修炼之法,是去寻世外高人。”虽然苏渝不着调,但盛焰依旧感到愧疚和惶然:“你怎么搞得像是跟世外高人大战了几百个回合?”
她话说出来就感觉情绪不对了。
盛焰受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善意”。如同她知道师父为她操心“道心蒙尘”的病症一般,此刻她也有点控制不住感情了。
她原本就不是能坦然接受付出的人。
盛焰有点想哭。
“要真的和世外高人大战,可就不止这点伤。”苏渝抬手掐住盛焰的脸,略微抬高。她潋滟的桃花眼里闪着水光,长睫簌簌抖动着。
他挑眉,语气也软和下来:“要哭?”
话音未落,盛焰的眼泪就倏而滚落下来。划过脸颊,晕开在他的指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