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拧着眉头:“你今日为何看着虚弱了许多?是魔气……”
“没有。”苏渝打断他的猜想,说的干脆利落:“我说炼化了,便是彻底炼化了,师父连这都不信?”
“……”对面明显表情有点绷不住了,看上去像是要说什么,但还没张嘴就被人一把推开了。
画面中走进来一个女子,笑意盈盈:“小渝,你就别再气你师父了,他最近指导唐肃呢,已经气得够饱了。”
苏渝没有接话。
女子叹了口气,道:“试仙大会已经定在巫苍了,有前车之鉴,符清也是心急……算了,也还早着,你好好休息吧。”
她说完这句话,苏渝听见对面传来热闹的吵嚷,很快声音越来越远。他就点点头,打散了灵力,画面倏而散去,光点又亮起来,重新汇聚凝成蝴蝶,扇动着翅膀冲出禁制消失了。
——
朝阳初升时,盛焰换完班回到萁尾山。
盛焰的院子是独立的。她入门时跟着师姐住,后来师姐考入内门,她又跟师妹住。再后来师妹也考入内门,师父出于某种保护,就为她申请了单独的住处。
这个时节已经开始落叶,盛焰特意没打扫,连续的大晴天将浅浅一层落叶晒得分外干燥,落脚就能听到清脆的“沙沙”声。
盛焰一步跟着一步走到了院门口,又挨着刚刚踩过的路线,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有些焦灼。
其实看苏渝对她的态度,勉强能感受到她的症状应该不算坏事。可未知总是令人恐惧,苏渝不说清楚,盛焰就总是记挂着,并且会胡乱猜测。
尤其是她还吃了苏渝的血。
盛焰一想到这个事情就直接戴上痛苦面具。
有点恶心。难以想象万一之后还需要苏渝的血的话……那她要怎么面对啊!
她怎么跟焰灵树似的!
难道她是树精吗?
——可她又有爹娘。
难道她爹娘也是妖精?
——那想生儿子是图什么?妖精界也重男轻女啊?
想不明白。盛焰愤愤不平地踢了一脚落叶,扭头推门进屋——
正对门的木桌边静静坐着一个人影。
盛焰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夸张地震动了下。她感觉心脏都差点蹦出来,惊慌过后腿一软差点跪下,因为扶着门框勉强站稳了。
人影换了件黛色的外衫,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看上去像是等候多时。
“不进来?”
“……”盛焰强撑着挤出一点微笑:“谢谢你,我还是站一会儿吧。”
她的心脏好像还没复位,叫嚣着往嗓子眼蹦跶。盛焰不仅腿软,甚至有点反胃。
苏渝意识到了,起身走过来:“吓到你了?”
他扶着盛焰的胳膊带她进屋。盛焰有点意外苏渝突然的良心发现,捂着胸口平复:“难为您还能注意到别人的情绪。”
她说完后,苏渝居然没有阴阳怪气,而是温声道:“看见你在院子里转圈,不想打扰你,才在这里等的。”
噢哟~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难得苏渝正常,盛焰便也投桃报李地冲他笑笑,问他:“师兄心情好了?这么好说话?”
苏渝这次没回答,只是从袖口摸出一个方正的锦盒,递到了盛焰面前,并顺手打开了。
盒子里是一个手镯,黄白的玉石,莹莹润泽,对边雕刻着金色纹路,但是范围很小,大概也就是半个镯子的五分之一,完全没有影响到玉镯本身的美貌。
他点了点锦盒:“戴上试试。”
美丽的东西总让人移不开眼。盛焰看看镯子又看看苏渝,推拒道:“无功不受禄……”
“我给你戴上?”
盛焰马上拿起玉镯:“那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指尖的玉石手感温润,盛焰轻而易举把玉镯推进手腕,举着手晃了两下。
镯子有点大,空了一大片。
“太大了,会不方便。”盛焰说完,刚想取下来。却见苏渝屈指叩了叩桌面,她甚至没察觉到灵气,玉镯就自动收紧,停在一个完全适合手腕的圈度。
“镯子上有我的术法,注入灵力,可以自由来往焰灵居。”他握住盛焰的手臂,似乎很是欣赏,捏着镯子又转了两圈:“我将外出,不在招摇山时你自己过去,每日要在灵泉里泡满两个时辰。”
盛焰愣了下:“你要离开吗?”
“是。”苏渝点点头:“归期不定。你体内的灵力不稳定,因而你不能偷懒。”
泡温泉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偷懒。
盛焰偷偷在心里吐槽了句。她舔了舔唇,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你要去哪里啊?”
归期不定的话就不是在巫苍了。
苏渝平静地看着她:“去寻你的修炼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