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盛焰茫然了一瞬，半信半疑地看他：“真的？”

那刚刚怎么不说？

苏渝起身，走到她的对面坐下，灵力往下压了压，又把她也按下来：“知道什么是‘堕魔’吗？”

盛焰不明所以，点点头说：“知道。”

“金丹之下，不会堕魔。”

盛焰：？

“金丹之下皆需要引灵入体，才能修炼。”苏渝慢慢讲述：“此时道体闭塞，就算置身魔渊，只要不修炼，就不会沾染魔气。”

所谓引灵入体，其实类似著名教育实验——巴甫洛夫的狗。初期感知灵气，提取并引入丹田运转淬炼，接着再过经脉，联通全身。

而金丹正是其中的转折点。此后修炼不需自我感知灵气，只要入定，丹田自会吸收灵气，并形成条件反射，重复运转、淬炼的过程。

盛焰入门学这个的时候也受了许多折磨。最终她只能感叹，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但是怎么忽然说到这个？

盛焰垂眼，忽而想到那本游记的作者，似乎也是筑基修士。

如果修士是超感，那么“道心蒙尘”退化的感知，就是针对灵气的。也正因为无法感知灵气，所以修为停滞，灵力逸散，直至成为凡人。

也就是说，只要在恶化之前到达金丹……就能正常修炼了？

这么简单？

“简单？”苏渝的语气有点嘲讽，勾着唇问她：“你何时进阶筑基的？”

“额。”盛焰昂着脑袋思考了下：“八年前？”

“呵。”苏渝冷笑：“八年你还在筑基，何时成金丹？下一个八年吗？”

盛焰：……

盛焰屈辱低头：“对不起，刚刚是我的梦话。”

她摆了摆手，做了一个“请”：“您继续。”

“目前为止，有三种方法，可帮助你短期内提升修为。”

“这么多？”盛焰眼前一亮，赶紧又咳嗽两声平复情绪，谦虚道：“请师兄赐教。”

苏渝看着她：“三种方法，实为一种，都要借渡他人灵力。”

“……”

苏渝真的会治“道心蒙尘”吗？不会是觉得好玩逗她的吧？

盛焰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师兄，你是在诓我还是在考我？这种做法都不是禁术，是‘死术’吧？天道不容，弄不好两个人都得魂飞魄散的。”

“所以得走正规流程。”苏渝似乎料到她的反应，依然眉目淡然：“你我可结主仆从契。”

“什么？”

苏渝肯定不会愿意为从者，那她就得是那个“仆”。别的不说，就说这个“主死仆从，仆死契除”盛焰就接受不了。

“可结道侣心契。”

盛焰震惊后仰：“什么！”

"最后一法。"苏渝眼皮都没抬，语气轻松惬意，说出了第三种：

“双修。”

“什么？！！！”

盛焰拍案而起：“你这都什么办法！你一天到晚研究的是正经书吗！”

她起身朝外走，一边走一边碎碎念：“我真是信了你的邪，跟你在这研究个什么鬼东西。快放我出去！我收拾收拾下山找个店学学手艺得了！”

手被拽住，灵力又缠上来。盛焰怒斥：“干什么！”

苏渝平静地凝视她：“送你出去。”

盛焰：？

而后眼前一闪，光影翕动，她竟然真的直接出来了。

招摇山的风温和柔软。盛焰站在原地，看着焰灵树炽热的颜色，不自觉愣住了。

*

怎么甘心呢？

盛焰回到住处，郁闷的门都不想进，直接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发呆。

要是没能力，考不上清北，也就罢了。偏偏她过往的成绩好，老师和家长也对她寄予厚望，怎么甘心连试试的机会都不用就直接放弃呢？这就算腿断了，爬也要爬去考场吧？

苏渝是不是吃准了她不愿放弃，才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法子？

不行。

盛焰拍拍屁股起身。

她得去问问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