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人俩一起走了。”他戏谑的目光投向段昭临,笑而不语。
说罢,他话锋一转,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立春后,圣人有来东都的打算,你可否知道。”
“上次鬼市那人也有了线索,姜娘子怕是还有别的妙用。”
段朝林掰着手上的玉扳指,沉思良久,圣上来京那人怕是也会跟着来,她见到他会……如何,他强克制住自己胡乱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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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山冰窖
姜悦盈跟着苏卿进入林间,路上苏老板介绍可称他苏卿,掀开厚厚的门帘,寒气扑面而来。
他示意往下看,三人站在两层高的平台区,底下便是密密麻麻的冰块,这里有专门的匠人,挖出冰块并运送到酥山店。
他们顺着旁边的小坡跳了下去,越往里走,这冰化的就越多,甚至出现了小水洼,那几个匠人不断地在缝隙里填上草席和棉被,希望未化的冰能持久些。
“王叔,冰还化吗?”苏卿下去和那几人聊了聊。
姜悦盈却感觉这里明显有一股风,四处想找到封口的来向,发现西侧一旁开了个小口。
她来到苏卿旁边,指着那风口:“这风口,苏郎君切记早早补上,近几日气温回升,可能也会导致冰融化。”
“哦!”苏青大叫一声,“这是那黄鼠狼咬下的洞,我想着不碍事便没急着补。”“来,王叔,快叫人来填好。”
姜悦盈接着说道:“我觉着冰块摆得不应这么密,其中一块化了,其余的也会跟着一起化。”
“嗯,是这个理。”紫萄跟着点头,觉得她家娘子说得没错。
“太好了,堵上后西边的冰不化了!”王叔高兴得向苏卿大喊着。苏卿很是感激,说着改天登门拜访。
两人一回来,云石竟端来两碗酥山:“我家郎君买的,娘子快吃吧。”
“咦,你家郎君这么神,怎得知道我们今日没吃上。”紫萄倒是毫不客气,坐下就开吃,今日折腾了一下午什么都没赶上,她又渴又饿,冰沙解渴美味,能中和果酱的甜味,就着盘边的红樱桃颇有一番风味,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吞下半碟。
“哟,娘子不好了,我家郎君说口渴要你喂。”原石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木碗,委屈巴巴的凑上来。
“嗯?”姜悦盈很是费解,段昭临是要唱哪一出,两月有余脑袋还是不见好。
紫萄本想帮腔,但一想吃人手短,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装作没听见似的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姜悦盈咬牙切齿地往外蹦话:“我是水吗?我去了,他就能喝下去。”不过这硬气也就保持了一小会儿,一进去瞬间又改了副脸色:“郎君,要小娘子有何事?”
段昭林今日穿的那叫一个风雅,领口硕大的肌肉若隐若现,浅白色的衣衫微敞着,头发一反常态得披在身后。姜悦盈揉了揉眼睛,总感觉这身打扮像是哪里见过,和酥山店的苏卿怎那么像?
“娘子,我梦魇了,梦到你跟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跑了,你们躲在一起吃酥山。”
嗯,她下午还真去酥山店,这梦这么写实?
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又是另一套:“哪有呢,悦盈只有夫君一人。”
“此话当真?你切不可抛下我不管。”段昭临一把拽着她坐在塌边,紧紧贴着她,娇小的人儿被他堵在床柩边。
姜悦盈迷迷糊糊地坐下,手竟被他一齐放在他胸前,感觉下面有软软的触感,她连忙收回。
段昭临怎能让她轻易收回,无辜地望着她,颇有几分我见犹恋的气质:“你既说我们是夫妻,可我却未曾见你贴心我?甚至连这亲密之举都不曾对我做过。”他强按住她的一双纤纤玉手,十指紧扣,贪恋着女子掌心的温热。
姜悦盈一时摸不着头脑,陌生男人的气息在她周围萦绕,小脸透着粉红,红唇微嘟,不知他要做甚。
“你从未碰过我,我今日去买酥山,那夫妻都是这般搀扶着。”段昭林倒是一脸委屈,将她的手贴在脸上,香气迎面而来。
噢,原来是这样,姜悦盈猛地点头:“这下知道了,确是我有错。”说罢奋力收回右手,身子快速收回,干笑两声:“不是要喝水吗?”
“来,我喂你。”她死死扣住碗底,往他嘴里灌:“夫君,你剩余的香料,可否从长安运来呢,我这食肆需要的很。”她眼睛一转,又想出了新点子。
他被碗口堵住呼吸,想缓缓,只得点头想示意她慢点,这边的姜悦盈还一个劲儿往里灌,水自然流进胸口的衣襟处,本就微透的素衣更是薄如蝉翼,他竟两手扯开要就地换衣。
“我突然想起,隔壁李婶找我有点事。”姜悦盈捂着眼睛退了出去。
出去后,她觉得此人十分不对劲,段昭临何时成了这副模样,叫来云石:“你家主子今日可见了什么人?”
云石如实回答。“你家将军这儿有问题,别再受刺激了,少和元小郎君那般的浪荡郎君嬉闹,这都学杂了。”她指了指脑袋处,脸色红白交织。
屋内的人将解开的衣襟合上,又披上一层玄色外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姜悦盈路过姜母房前有好几袋行囊,心下一惊:“娘你们这是要出门?”新年将近,难道发生了甚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