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接着语出惊人,“我那布铺现下生意越来越难做,就想多借些钱换个好地段的铺子。”
姜悦盈边听边想仰天长啸,原主家里这是一群什么人。
姜母思索片刻,“我可替你还这五万钱,但要画押立字据,一年后需原数返还于我。不然我们就上衙门理论。”
姜悦盈在一旁用笔记下,白氏不情不愿的往大拇指上沾了些红泥印上,姜母被搀扶着也扣上。
老太太看姜悦盈这握笔的姿势和纸上的字体,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却未往深处探究,急着发话,“那峰儿娘借的钱,你看?”
姜母喝了口水润嗓,一口喷出来,“你家家事与我何干?”
老太太被这话呛住,又换了说话,“你是别人家的人,可悦盈还算姜家人,这放债的惹急了什么事干不出来,搅黄了姜家名声也影响悦盈日后的婚事啊。”
“那就让悦盈跟着我,姓高!”
“反正你们也不好好对她。”
这下轮到白氏和老太太傻眼了。
姜母不想看白氏的丑恶嘴脸,碍于此事又面向她说,“你和那媒婆子说姜四娘子回乡探亲,染上风寒,需住一段日子,总之能拖多久就多久。”
解决完一应事情,老太太想把姜悦盈接回去,被姜母怼回,“接回去送到王家守活寡?”
她们走前,她冷冷的说道,“我还想活的久些呢,母亲和锋儿娘还是少往我这处跑吧。”
走到巷子里,老太太半点看不出刚才的腿脚不利索,对着白氏,“蠢货,我给你擦了多少次屁股。”
一旁的白氏低眉顺眼,不敢还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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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你准备如何凑足五万钱?”姜悦盈忧心重重的看着姜母。
“我那压箱底的嫁妆起码够三万。余下的,我们就想办法凑。”姜母的眼神看向钱父。
钱父点点头,一向少语的他蹦出一大串话,“有我和你娘呢,你莫发愁,嫁人是大事,不可草率行事。”
“漕运做不了,总有活可干。”
姜悦盈脸皱成一团,“我理解娘和钱叔不愿我操心,可如何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们这么大岁数为了我……”
“悦盈觉得,这食肆厨堂装好还得等一阵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用家中的小厨房做些简单的吃食,尽早开业。”
钱父点头,“丫头说的没错,早开业早有收益。”
姜母问出自己的疑惑,“你想好卖甚了吗?”
姜悦盈用手托住下巴,“我前几日观察整条街卖早斋的只有三四家,不如我们先供早餐,把价格压下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说到最后,她也有几分激动。
“就做鲜肉蒸饼,我看那几家晨间只供应胡饼、馎饦、汤饼,都是些寻常面食类。”
钱父接着说道,“新店开业我们可多多让利,进店吃蒸饼就送米浆。”
“我们就说开业前三天1.5钱一个,之后恢复原价2钱。”姜母也跟着想出好点子。
姜悦盈低头算了笔账,扒拉着算盘,现下粮面价格低,一斗面三十钱,部位不大好的猪肉十钱能买一斤,可蒸十个大蒸饼,算下来一天卖八十个净利可有一百钱。
她激动的点头,眼睛瞪得溜圆,“可行。”
家里三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姜悦盈接到了长孙家的传信,长孙凝决定破格用她负责茶点和小食,长孙娘子明日有请。
将这位侍女送走,倒提醒她想起去问文安的事了,便又去厨房忙活起来,做点稀罕之物给县主。
思来想去拿不准她的心思,她怕是都见过听过。
发现还有上次做鲜花饼剩下的玫瑰花,便将面粉、醪糟、玫瑰花和猪油揉在一起,边搅拌边倒入水,搅成絮状,不断揉搓。
放入老面剂子,继续揉至光滑状,揉成圆圆的粉色球形,等待醒发,轻轻按压特别弹滑,放在手里轻飘飘的,后上甑蒸好。
粉乎乎的玫瑰酒酿蒸饼出炉,姜悦盈放入食盒,溜溜达达到临福客栈。
万幸县主还未离开,屋内的衣服摊开在塌上,桌上放了两个包袱,姜悦盈心想这是要走?
文安见她来,很是喜悦,一把扶起行礼的姜悦盈,转眼间又愁眉苦脸起来,“父王催我回京。”
“我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这话让姜悦盈一惊,县主如此尊贵的身份也会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