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儿是中间厚四周薄的样子,她把调好的馅料包进去,一只手按着内陷,一只手转着圈按压包进去。
一小会儿就有了漂亮的花褶子,最中间有一个凸下去的圆圈状,四周是整齐的竖条。
放入甑内先放置一炷香,继续醒发,之后开火蒸两刻,盖盖焖一会儿再取出来。
哇!好香呐,姜悦盈揭开盖子,闻到这股香味,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一个个又圆又大,白白胖胖的,皮薄馅大,有几个的表层还能看到亮亮的油光。
她想用手拿出来,却被烫了一下,赶忙放在耳垂上缓了缓。
终于取出来,撕开一个小口子,金黄色的肉馅里渗入几滴汁水。
姜悦盈尝了一口,果真好吃,与宫内女官做的味道一样。
她将包子端到食桌上,特意还备了一道醒酒汤为钱父喝。
选用应急新鲜食材橘子剥开,下热水煮到水开,捞出过凉,挨个去掉上面白色的条络,以免影响口感。
往热水中撒入蜂蜜,用小勺子搅拌到化开,加入橘瓣。
另起一锅,下绿豆和甘草片,放凉滤出清汤,加入炒熟的葛根粉和橘子糖水。
一碗甜甜蜜蜜醒酒羹就做好了。
可惜的是,众人还未尝到这香喷喷的蒸饼,白氏拎着一箩筐东西跟着踉踉跄跄的姜老太太敲开食肆前门。
姜父的仆从阿宽见两个夫人,火急火燎的来寻他家夫人,连通传都等不了,他只好拎着进来。
姜母见到她俩,脸色骤变,她刚梳好发髻,还未吃得一口饭。
白氏像是见到什么神仙似的,一下子趴在地上,顺着脸颊流下几滴清泪,“求阿嫂救救姜家。”
姜母一时不知这话是何意,瞧见老太太脸色铁青坐在那玫瑰椅上,只得接话道,“真是折煞我了,快快请起。”
白氏不理会她,自顾自的说,“妾做了错事,只求嫂嫂高抬贵手,保全整个姜家。”
姜母不知是何事,白氏一直哭哭啼啼的,她也一直含糊着不做回应。
于是转向老太太,“还请老太太讲讲这事,我一个另嫁他人的前嫂这么大能耐,竟能救得下姜家。”
老太太手里的拐杖一下一下砸着地面,“我这不成器的琛儿媳妇,为了给峰儿凑彩礼钱,竟把家里的现钱给了放债的,如今月息七分,实在是还不上了。”
“我如今舍下这张老脸,求求你借些钱。”
姜母边听边皱眉,“哪家的娘子,要你借放债的凑钱。”
白氏讲了事情的经过,京城韦氏本说好年前交钱,可那日突然来了信,限期半个月速速送来。她一时心急,听了街上婆子的挑唆,说有一家放债的月息比公廨还划算,咬咬牙借下交给韦家。
不曾想第二天那人就变卦,月息涨成了七分。
她慌的不行,不敢告诉姜琛,只得和老太太商量,两人想着来求她。
老太太冷哼一声,“你真是蠢笨如猪,放债的话也信?”气的咳嗽了好几声。
姜母长叹一口气,不知作何是好,“母亲也是高看我了,我手头也没什么钱。”
姜悦盈在屏风后面也听了许久,白氏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端来甜橘汤放在他们面前,看着那碟油香的蒸饼就这样慢慢变凉,想着真可惜没能吃上新出锅的。
她行过礼,给紫萄使了个眼色,“悦盈理解婶婶伤心,可地上凉,莫要着凉了。”
不由白氏分说,二人一起架着起来,白氏想挣扎,却远远不敌二人的力气,只得灰溜溜靠在椅背上。
白氏急着接应,“怎会?嫂嫂后嫁的这钱家,家中不是最为殷实吗?”
姜悦盈站在姜母身后,默默低下头,不愿看她这副嘴脸,把惦记别人家财产的事说的如此简单。
她不了解姜母的性子,万一心软借了钱可怎办才好。
正想出声却听到姜母一句,“我一女人家能多厚的家底?钱都存着日后给悦盈当嫁妆的。”
老太太听出她是不想借钱,她这么大岁数岂能被这轻飘飘的几句话打发走。
“同是做母亲的,我怎会不知道你呢,只是悦盈那门婚事还未退……”
姜母眉毛瞬间立起来,“母亲不是说,回去自会解决好盈儿这事吗?”
老太太斜了一眼白氏,示意她,白氏颤颤巍巍的起来,“是我鬼迷心窍,骗母亲说已将王家彩礼还回,其实已做了峰儿的彩礼钱给了韦氏。”
老太太指着她大骂,“要不是昨日王家那媒人来问婚期,我还被蒙在鼓里,你真是!不成器的东西。”把拐杖砸在她身上。
突然她又变了脸色,摆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样子,“就算看在悦盈丫头的面子上,你也需帮帮姜家呀。”
白氏急着跑到姜母身前,“对呀,你忍心看悦盈嫁到王家吗?和一个傻子过一辈子。”
姜母恨得咬牙切齿,上前想给她一记耳光,只觉头晕目眩,一下子被气晕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