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刚买的炉炙派上了用场,日后烤羊肉也不在话下。
她把鸭肉穿在铁叉上,架在炭火上方,交代紫萄小火慢慢烤制,时不时盯着火焰。
姜悦盈想着喝酒还需些小菜,便加了道凉拌秋葵,洗净切掉后蒂,放入沸水煮一小会儿,捞出放凉。
切成小段摆盘,淋上香醋、汤、盐和蒜末。
她决定做个升级版的粟米饭,把粟米泡在水中许久,选了一个小汤釜,釜底刷多多的猪油。
放入汤釜内多多的水和米,淋上盐,直到水和饭成粘稠状,依次鸡蛋液,盖上猪肉丝、冬菇条和菘菜。
她在陶盖上淋上一层油,防止沾连,等待两柱香,撒入调料,直接将其端出去,分食之。
又瞧见鸭皮有些发焦,便翻面刷油,重复了几次,烤鸭终于变成了微微发黄的样子,鸭翅和鸭腿处格外焦黄。
姜悦盈取下,切成薄片,另外调配了蘸料,淋上醋、蒜汁和盐,取出内部的鸭架,下锅熬煮,烧开即可。
她将炙鸭片和凉拌秋葵按分量分到大盘内,又配上些爽口酱菜和鸭汤。
出去见二人已经把一盘下酒菜吃了一半,炙鸭肥美鲜嫩,味道咸香,浓郁的香味早已传到了院内。
几人支起食桌,索性在院内开吃,伴着天边的月光。
姜母微笑着介绍,向顾三敬酒,“今日仓促,还望顾郎中海涵。”
姜悦盈接话道,“确实,家中食材有限,只能做这些。”
顾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能得此番招待已是顾某荣幸。”
他问这陶釜内的是何物?姜悦盈解释道,下面是粟米,上面放着蔬菜和肉丝,用勺子一挖便能看到深色的锅巴。
姜悦盈一一盛出分食道四碗内。此物是她在食谱上看到的煲仔饭,替换了些食材,没想到味道竟不错。
众人吃的正香,钱父啃着鸭腿,嘴角尽是油,姜母递给他帕子示意他擦掉,他反倒是哈哈大笑。
鸭肉椒香酥脆,薄薄的鸭皮入嘴即化,奶油色的鸭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脂,喝进去胃里暖暖的。
顾三和钱父边吃边饮酒,顾三吃的尽兴,讲了他家过去的兴盛以及他求学的甘辛。
泡在药罐子内长大,自小识得上百味药材,他也想像神农氏那般尝尽天下药草,医好天下人。
可他却医不好枕边人的病疾,“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她逝后的短短数月我都无比煎熬,这样的煎熬竟还要十年以及更多,往后又该如何?”
祖上几代传医,顾家医脉却断在他这里,“我愧疚,死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说到最后,许是酒精的麻痹或是氛围的感染,年过半百的顾三流下几滴清泪。
这一番话也让姜母钱父陷入沉思,他们二人都经历过发妻发父的离世,后又结为夫妻。
现下年纪日益增长,那一天终会来临,留下的那人又会处于何种境遇呢?
钱父拍着他的肩膀,“顾兄,嫂子九泉之下定不愿看你如此悲痛,你定要保重。”
顾三夹了一筷子秋葵,哽咽着吞下青梅酒。
姜母接话道,“顾郎中的发妻也不希望你因她而蹉跎后半生。”
看他还是郁郁寡欢,姜悦盈沉思片刻,“顾前辈,你行医半生,医好的人怕是从这能排到北山去,在这等年岁隐退悦盈觉得是不错的归宿。”
“托令郎的福,能去长安久住,享天伦之乐。”
“至于顾氏无人传承的事,我倒是有个好点子。”
顾三擦干眼泪,问她是何好点子?
姜悦盈想让小螃蟹拜顾三为师,她已旁敲侧击问过小螃蟹的意思,小螃蟹少有的点头同意,于是想来问问他的意思。
顾三想了片刻,“我需见过他看看他的资质如何才行。”
姜悦盈爽快答应,带小螃蟹过来。
姜母表面吃酒吃菜,实则心底发虚,那孩子很认生,在顾三面前也如此,拜师怕是要泡汤。
只见那孩子穿戴整齐,跪在顾三面前,磕磕绊绊的说道,“徒儿诚心想拜师。”
顾三抬手,让他起来,“你能认出面前这七道草药并说出其功效。”
前几个他倒是十分自信,速度极快,后两个却停顿了许久,先是放在鼻处闻,后又用牙咬。
姜母肉眼看觉得一模一样,没甚区别,这小娃娃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