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谁来帮帮我。”川儿边说边要哭出来了似的。
“好好好。”姜悦盈最见不得小孩子哭了,跑过去给他掰断了,问道,“怎样?爱吃吗?”
“甜甜的,比桂花糕更甜。”
“那这甜度你能接受吗?”
川儿重重点了两下头。
重阳花糕属特色美食,只听她幼时和川儿年纪差不多大小,随着阿公在玉林草堂参与文人雅集,听到书生文人提过一嘴。
南下的酒楼茶馆常将花糕配着茶吃,小小的她听这描述口水顿时直流,记到现在。
那本美食菜谱中也有重阳糕的作法,她还发觉这书前半截为当朝流行的钟系小楷,字迹工整,可后半段字体笔画简缩了一大半,字迹也很荒乱。
所以她将这法子誊抄下来,随身带着,空闲就看看,能否理出头绪。好在重阳糕与桂花糕差别不大,成品还不错。
沈婉看着桂花糕和重阳糕说若有所思:“这重阳糕总黏腻了几分,不是那般紧实。”
里面卧房内的哭声也随之响起。
“胡奴醒了!”
沈婉起身要去,被章氏拦下:“我来,你先吃。”她擦干手,摘下身上的围罩,把胡奴抱出来。
胡奴咿咿呀呀的哭着,姜悦盈竟听出了节奏感,“是不是闻到饭香味,也想吃了。”
“我们胡奴饿了呀。”
章氏抱着胡奴坐在木凳上,他伸手要够前面的菜,险些碰撒了,章氏又站起带着他四处走,“这可不能吃。”
姜悦盈见状问道,“胡奴能吃什么?”
沈婉一脸懊恼,下午和沈家三房周旋,把要给胡奴炖的鸡蛋羹抛之脑后。
“那粥可以吃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姜悦盈拐进西墙内的厨房。
她淘洗干净粟米,从章氏前厅菜圃处采下两片绿油油的荠菜叶子,这一片菜叶顶得上她两个脸一般大。洗净后切成小段放置备用。
麦饭肉余下的肉块剁碎,变成小沫状。
接下来往陶斧内滴了两滴油脂,把粟米放入加水熬煮,等到咕嘟咕嘟冒小气泡泡,就下入荠菜和肉沫,用筷子不停划散,防止粘黏,影响口感。
出锅前撒少许盐调味,一小碗热乎乎的荠菜肉沫粥就被做好了。香味四溢,肉香和粥的清淡相得益彰,吃起来有滋有味的。
小胡奴自己拿着小木勺往嘴里塞了好几口。他吃饱喝足又进入了梦乡,也才是只是刚过一个生日的小宝宝,沈婉担心吵醒他扒拉了几口菜匆匆带回去睡了。
*
彩衣巷姜家
“什么?那丫头真走了?”
“你糊涂呀!”
姜琛用手顶着白氏的前额,脸上乌云密布,眼里带着骇人的凶光,“我只让你吓唬,谁让你赶她走了?”
白氏挽起石榴裙下的衬裤,脚伸入木桶,烫得她想小声娇叫一下。
看到姜琛冷厉的眸子硬咽了下去,娇滴滴得靠在他肩头,“我就是照夫君说的做的。”
姜琛往前探了身子,站起来围着屋子团团转。
“琛朗,你绕得我头晕。”
“现下拿了王家的彩礼,交不出人怎办?”姜明满脸严肃,语气强硬,声音低沉。
白氏顾不得取帕子擦干,就这么湿着脚踩在地上,向姜琛过来,贴在他耳朵上耳语了几句。
“此话当真?”
“郎君怎还不信我?我命那赵家的跟着去的,亲眼见她被人捡了去。”
“那人看着相貌不凡,仪表堂堂,必有些权势,攀上不比王家强?”
姜琛听着倒是有几分真,勾了勾嘴角,“你让赵家的继续好好跟着。”
他看不惯王家许久了,仗着是个小地主,整日涨租,四处霸占良田。
若不是为了峰儿和京兆韦氏的婚事,钱要得急,断不会和这样的人家结亲。
白氏此时心里七上八下的,其实姜悦盈和那男人并无肌肤之亲,也非共住一府,这都是骗得姜明信任的说辞。
她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实在没法子,就从道观内捉回来成亲,胳膊还能拧得过大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