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非但没有恐惧,满眼崇拜:“雪玉有幸结识两位女侠。”
姜悦盈心想果然孩子心性,她这个厨娘什么时候成了女侠,出言:“我可不是什么女侠。”
“从天而降救下我的便是女侠。”她倒是铮铮有词。
叶暖见她并无大碍,冲她俩点了点头:“我先告辞了。”一个转身进入人流,随即消失不见。
雪玉对姜悦盈说道:“你这糖真好吃,我全要了!‘’
正巧来接她的侍女也寻来了,拖着一袋子蜜饯走了,雪玉边走边回头,冲她眨了单只眼睛:“姜娘子,我记住你了。我们后会有期!”
托了雪玉的福,她摊子上的东西都被抢光,只剩下些柿子,收拾好准备上山回去。
她踩着石阶爬上山,发觉山间桐叶都变黄了,许是昨日下过雨的缘故,能闻到泥土的清新气息。姜悦盈取下竹筐,从地上寻了大片的桐叶想用做包装材料。
越往高处爬,道观越徜徉在迷雾仙境之中,云雾缭绕在山顶,倒是有几分似话本中描写的仙侠世界,神秘莫测。
回到厢房,她迫不及待地解开腰上的钱袋,满满一袋子倒在书案上,高兴得一枚一枚数着铜钱,有五十五钱。
开心余后,姜悦盈觉得赚得还是不够多,她一个没甚力量的女娘,下山一次也就只能背几斤果子,今日这些卖得钱远不如山楂膏来得多,看来还是做好的食物更划算。
可像烙饼、烤馍、汤食这些热食都需支炉或锅,现下她的钱并不够。那要么继续做些膏和点心,点心提前做好第二天并不影响口感。
想着想着,姜悦盈脑子昏昏沉沉的,眼皮不自觉得上下打架,头也摇成了拨浪鼓,伏在书案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只闻到一股铜臭味,自己竟在钱堆里睡着了,也不嫌呛鼻,真是好笑极了。她重新梳妆一番,换了件杏黄色隐花裙和鸡心领鹅黄襦衫。
来到厨堂,姜悦盈把山楂膏分与云梨两姐妹,余下的交给一个常在厨舍帮忙的小道童,让他回去分着给大伙吃。
接着她揭开湿布,拿出昨日托云桃和好的小麦面,又揉了几次直至面团顺滑有弹性。
放在案板上,擀成面饼状,用刀切成索状,轻轻揉搓成长条。
将苋菜等菜叶清洗干净,放进陶斧煮沸捞出,换清水下入索饼条,轻轻搅动放置粘连,后下入苋菜和韭菜,沸腾撒入葱花,淋入两勺豉汁调味。
她用勺子盛了汤小口吸溜一口,放入食盒留下纸条:段郎君如对口味或食材有改进均可告知于我,差人送到段昭临处。
她早就饿的饥肠辘辘,把陶斧剩余的索饼一尽捞出,不一会儿全都下肚。
吃过后,姜悦盈下山走回厢房,章阿姊和她约好午后去家里做柿酒。
姜悦盈一进门,就发现地上有团黑影,被吓了一大跳。原是章氏,趁着午时空闲,又去摘了些新鲜果子回来,蹲在地上理果子。
“阿姊,今日有什么收获?”她也弯下身子去装起来。
章氏眼睛里闪着精光,“我发现一棵红桃树,还是映霜红桃,个头又大又红,比山楂值钱多了。”
听到能卖钱,姜悦盈猛得一起来,磕到斗柜角上,她捂着头叫,疼得呲牙咧嘴,背起竹筐就要出门去,“那我再去摘些,这些不够卖怎办。”
章氏一把揪住她,“你这孩子,慢些,那树还没熟透,能吃的都在这儿了,你过两日再去。”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去你家酿酒?”她一脸兴奋劲,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明媚清纯,像林间小鹿般灵动可人。
看着姜悦盈现在这般阳光娇俏的模样,章氏觉得她不似初见时死气沉沉,终有些及笄女子该有的性子了。
“你这么急作甚?歇一会儿下山,你阿姊姐离道观需走半个时辰嘞,不简单的。”
她吐了吐舌头,“嘿嘿”干笑两声,躺在床塌上歇着去了。
二人背着东西一路爬下去,晨间热闹的集子也空落落的,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人,唯有一辆由两匹骏马拉着的精美豪华的马车经过。
“阿盈,你瞧这马车看着这儿好哩。”章氏见这车新奇多瞧了两眼。
姜悦盈觉着肩膀被压得酸胀,遂把篓子取下来歇息,后抬头草草看了一眼背面,车檐雕着貔貅,瓦顶刻着些山水田园之景,确是有权有势之家才能坐得起。
“郎将,你看,好像是姜娘子。”右侧的男子掀起帘子正巧看到姜悦盈停下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