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了那里,去到酒馆要了两坛酒,走到了荒无人烟的湖边,我选择喝完酒坠湖自尽。”
说着,良淮回头看了眼老人,老人落了泪。
“沉入湖底的那刻,我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我勾起嘴角笑着,却听声音越来越近,猛地睁开眼,看到她身穿喜服来救我。”
狐狸不善水,她知道他会选择这种方式离开,所以来了湖边,没想到真的看到了叶之温。
被救上岸的叶之温终于清醒,就见身旁的女人扇了他一巴掌,哭着骂道:“叶之温,你怎么就想不开了啊?”
“我听说你要嫁人,我就来找你,看到你在拜堂,我就……”
“傻子,我的新郎官都不在,那我嫁给谁呢?”
“啊?”
老人甩了甩钩,鱼钩稳稳落入水中,又继续讲道:“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场误会,我认错了人……”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怒吼:“叶之温,吃饭了!”
“嘿哟你瞧,她叫我吃饭了。”
“她……”
老人拉起鱼竿,笑着说道:“她只有我了,她恳求长老把她化成狐狸,长老还是心软答应了她。”
“然后呢?”良淮问他。
“然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我很幸福。”
良淮看着老人远走的身影,他掏出放在身上的香包,上面绣着一根羽毛,他抚摸着上面的图案。
似是下定决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青丘。
天逐渐暗了下来,卿昙还在修古琴,却怎么也修不好,就当她失去耐心前,一身破烂的良淮突然出现,缓缓走到她跟前。
“缇姬,我回来了!”良淮大喊一声,吓得卿昙将手里的工具差点丢了出去。
卿昙疑惑的回头看着他,挑了挑眉,疑惑的问道:“为何晚归?”
“对不起,缇姬。有些事我想清楚了……”
卿昙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他,就见良淮神神秘秘的从身上掏出了一袋东西,卿昙好奇的接过,并将它打开,里面是天然蚕丝制成的琴弦。
指尖擦过卿昙的手背时,卿昙注意到他手上的伤,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仔细端详起来,开口问他:“怎么弄伤的?”
“缇姬,我……”
“先回答我。”卿昙的声音冰冷却又夹杂着担忧。
良淮一副茫然的表情,似乎是被卿昙凶狠的语气惊到,颤抖着声音回答他:“残羽姑娘让我自己去取断崖上的天然蚕丝,我没注意划伤了手。”
“你是傻子吗?这都不注意。”卿昙嘴上吐槽他,却还是拿出药,轻轻为他擦拭手背上的伤口。
良淮看着她,不禁傻笑出声,卿昙抬眼瞪他,良淮瞬间闭紧唇瓣不再说话。
伤口很多,卿昙难免有些心疼,不禁落下几滴泪来,恰好滴落在少年的掌心,滚烫的泪珠让良淮瞬间慌了神,连忙变出手帕为卿昙拭去她脸上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