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木金翼使化为流光时,风浅苏和它的较量便开始了。
灵虫的吸收其实也可以看作是修炼者凭着自身与花魄,去与灵虫对抗。只要能够胜利,就会获得灵虫带来的花技;如果没有成功,则会被灵虫反噬,受到不同程度的内伤。
这只红木金翼使,看其红木为体、金翼为翅的形态,便知属性偏向刚猛炽热,攻击性极强,与风浅苏赤金牡丹那至阳至刚、王道煌煌的特性确实高度契合。或许,当初收藏它的人,本身的花魄也是类似属性的强大花卉,才特意寻来此虫。
介于这只红木金翼使已有千年,风浅苏就算是有牡丹花魄,以及丰富的经验,吸收起来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那道流光被融入花魄后,就似乎意识到自己中招了,不断在花脉中四处乱窜起来。风浅苏微微蹙眉,然后调度起自己的魄力试图限制住它,它的速度极快,还因为不会顾及花脉内的结构,而肆无忌惮。
“呃……”
花脉与风浅苏本体紧密相连,灵虫每一次蛮横的冲撞,都带来如同针扎刀割般的剧痛,让她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痉挛。
风浅苏强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一向冷静的心境如同古井无波。她一边努力屏蔽掉那令人几欲昏厥的疼痛,一边将意识一分为多,精准地操控着数股赤金色的魄力流,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从花脉网络的各个关键节点悄然合围,逐渐收缩包围圈。
在魄力向它逼近时,红木金翼使凭着生存的本能,突然开始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股热量。那抹流光变得滚烫异常,几乎是要将它附近的花脉灼烫到糜烂。
包裹着红木金翼使的赤金牡丹第一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在空中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与之相连的风浅苏也没好到哪去,这宛如灼烫了灵魂的痛感让她的身躯也为之一震。
风浅苏紧咬下唇,她的眼眸彻底变为了赤金色,那细小的瞳孔之下,似乎还有一簇在跃动的火苗。
“比谁更炽热是吧,我的火,可不比你弱呢!”
风浅苏的眼中浮现出狠厉的色彩,花脉中原本围困红木金翼使的魄力纷纷化为了火焰的模样,随即她又加大了魄力的输出,火焰般的魄力带着极高的温度涌向红木金翼使。
两股热流以花脉为场地,谁弱谁被吞噬为代价,开始了最原始的对抗。
作为提供场地的风浅苏,只能是感觉自己似乎是坐在了火焰之上,由内向外散发出去的灼烧感简直是要将她淹没了。
“坚持住……”风浅苏忍不住喃喃着。
红木金翼使只是一只灵虫,在进入了花魄的内部以后,是无法得到外界灵力的补充的,而风浅苏就不一样了。所以红木金翼使被吸收只是时间问题,只要她坚持住,只要扛过去……
就在风浅苏几乎是要对这种灼痛感变得麻木的时候,那只红木金翼使终于失去了抵抗能力,任由那火焰般的魄力将它席卷,化为一股奇异的金光融入了花脉之中。
就在那红木金翼使所化的精纯能量彻底融入赤金牡丹花魄的刹那,悬浮于风浅苏掌心的花魄猛然间剧烈震颤起来。原本流转的华光骤然内敛,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将整个石室映照得一片赤金辉煌。
与此同时,一段玄奥复杂、却又仿佛与生俱来般熟悉的信息,如同解封的卷轴,自然而然地浮现在风浅苏的脑海深处——
赤金牡丹第一花技:赤金花镖!
心念微动,遵循着那信息的指引,她掌中那株光华夺目的赤金牡丹花魄,形态骤然发生变化。它并非简单地分离花瓣,而是整体光芒一闪,仿佛完成了某种形态转换,瞬间碎裂、重组,化作了无数片薄如蝉翼、边缘闪烁着致命寒芒的赤金色花瓣飞镖。
这些花镖约莫掌心大小,形态完美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通体流转着赤金色的光华,在她身体周围缓缓盘旋飞舞,如同一群忠诚的守卫。每一片花镖都散发着锐利无匹的气息,不仅蕴含着赤金牡丹至阳至刚的霸道力量,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一切的锋锐特性。
风浅苏心念再转,那些盘旋的赤金花镖便如同受到召唤,纷纷化作道道流光,重新汇聚于她掌心,融合还原成了那株完整的赤金牡丹花魄。
“真是意外之喜……”风浅苏感受着新觉醒花技的强悍,心中振奋。受这千年红木金翼使的刚烈属性影响,她的第一花技“赤金花镖”竟是一个威力极强的攻击技能,并且是罕见的范围性群攻。更妙的是,花镖命中目标后,会附带持续的“灼烧”效果。
这灼烧效果不仅能让敌人如同被烈焰炙烤,不断损耗魄力与生机,更能极大地干扰对方的心神和状态。
试想,在与高手对决时,一边要应对凌厉的花镖攻击,一边还要分心抵御体内如同附骨之疽的灼烧之痛,稍有不慎便会露出破绽。而高手过招,往往一个细微的破绽就足以决定生死胜败!
虽然此次未能找到最关键的百花乳,但能收获这只千年灵虫并觉醒如此强力的第一花技,让自身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绝对算是不虚此行,为后续的行动增添了重要的筹码。
她迅速盘膝坐下,调息了片刻,稳定了一下因为吸收灵虫而有些激荡的气息和刚刚觉醒的花技。不敢再多做停留,风浅苏起身准备离开这间意外的福地。她必须尽快与引开强敌的洛寂和玉怜汇合,不知道她们情况如何了。
取出玉怜之前交给她的那枚玉符,为了节省时间并避免节外生枝,风浅苏直接选择了最快捷的“一键送达”功能——捏碎玉符,即可瞬间传送回预设的锚点,也就是她们居住的客栈。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发力捏碎玉符的刹那,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石室的入口处,不知何时,静静地多了一个东西——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莹白的玉瓶。
“嗯?”风浅苏动作一顿,眉头微蹙。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刚才进来时,门口绝对空无一物,这玉瓶是何时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