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眠眠。”范云熙侧过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吃完早餐，我们规划一下怎么布置，好不好？”

“嗯。”

早餐时，范云熙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备忘录：“我大概列了一下要搬过来的东西。衣服，书，一些工作用的设备和资料，还有一些个人收藏的咖啡器具——这些可以放店里一部分。你看哪里合适放？”

路眠看着他那份细致的清单，心里暖洋洋的。“书房靠墙那边可以放书柜，你的书可以放那里。衣柜……我清出一半给你。咖啡器具，阳台那个储物柜还有空间。”

“好。”范云熙记下来，又想到什么，“我平时起得比较早，会吵到你吗？”

“不会，我最近……睡得比较沉。”路眠脸微红。有范云熙在身边，他确实很少再半夜惊醒了。

“那就好。”范云熙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有，我做饭，你洗碗的规矩不变。家务我们一起分担。”

“嗯。”

“我的东西可能会慢慢侵占你的空间，”范云熙看着他，眼神温柔，“你要是不习惯，或者觉得被打扰了，一定要立刻告诉我，好吗？”

路眠点头。他知道范云熙在给他留退路，给他反悔的余地。但这一次，他不想反悔。

“我不会的。”他认真地说，“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范云熙因为他这句话，眼神软得一塌糊涂。他隔着桌子握住路眠的手：“我也是。很想，很想。”

饭后，他们真的开始规划。范云熙去隔壁公寓拿了几个纸箱过来，先从书和衣服开始收拾。路眠也整理自己的衣柜，腾出一半空间。

收拾范云熙的书时，路眠看到了很多咖啡相关的专业书籍，还有一些文学、艺术类的书，和他自己的藏书趣味很相近。他拿起一本讲印象派画册的书，翻开，里面竟然夹着一张小小的、手写的品鉴笔记，字迹遒劲有力

“这张是之前去一个画展时写的。”范云熙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没想到你也喜欢这个画家？”

“嗯，喜欢他的用色。”路眠小声说。他忽然觉得，同居不只是分享空间，更是分享这些细碎的、不为人知的喜好和过往。

下午，他们一起去了趟家居店，买了一个新的双人书柜，还有一些收纳用品。路眠还挑了两个同款不同色的马克杯，一个浅蓝，一个深灰。

“情侣杯？”范云熙笑着问。

路眠点点头，耳尖微红：“放在家里用。”

“好。”

范云熙把两个杯子都放进购物车，又顺手拿了一对软乎乎的拖鞋，“这个也得配成对。”

回家的路上，两人手里都提着东西。傍晚的风很温柔，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路眠看着身边高大的身影，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的幸福感涨满。

这不是一时冲动。这是他深思熟虑后，向他想要共度余生的人，发出的邀请。

而那个人，用同样的郑重和喜悦，接住了他。

晚上，第一批东西搬了过来。书摆上了新书柜，衣服挂进了衣柜，两个新马克杯洗得干干净净，并排放在厨房的置物架上。公寓里开始出现更多属于范云熙的痕迹：玄关多了一双他的皮鞋，浴室洗漱台上有他的剃须刀，沙发上多了一个他惯用的靠垫。

空间似乎变小了，但又好像被填满了。

睡前，路眠站在焕然一新的书房门口，看着并排的两个书桌——一张是他的画桌，一张是范云熙的工作台。一盏温暖的台灯照亮两个相邻的位置。

范云熙从身后抱住他，吻了吻他的耳尖：“喜欢吗？”

“喜欢。”路眠靠进他怀里，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里不再只是他一个人逃避世界的孤岛，而将成为一个共同构筑的、名为“家”的港湾。

“明天继续搬剩下的。”范云熙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和满足，“慢慢来，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们。

这个词让路眠的心轻轻颤了一下。他转过身，环住范云熙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范云熙怔了一瞬，随即深深回应。这个吻在堆着纸箱、尚未完全整理完毕的房间里，在即将共同生活的新起点上，显得格外缠绵，也格外充满承诺。

夜深了。路眠在新换的、更大一些的双人床上，被范云熙拥在怀里。空气里，熟悉的雪松香气比以往任何一个夜晚都要浓郁、持久。

他深深地呼吸，把自己完全埋进这个气息和怀抱里。

“晚安，云熙哥哥。”他困倦地嘟囔。

范云熙收紧了手臂，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像在吟诵誓言：

“晚安，我的眠眠。以后每一天，都会和你说晚安。”

窗外的月光安静地洒进来，照亮地板上尚未拆封的纸箱，照亮书架上紧密相依的书本，照亮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