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沈恕?怎么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啊?”
沈恕不由得笑了,好整以暇的问道:“那在你想象你我该是什么样?”
“外面传的多凶神恶煞,没想到原来是个小白脸。”克凡亮说道,“对了,还听说你刚来的时候就真真是个小白脸哭包,最后又是怎么爬到红棍的位置上的……”
沈恕轻歪着头看向他,眼前人的目光开始从不屑打量,逐渐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暗示和挑逗。
“操你妈的克凡亮你找死吗?!”颜靖一把推开身边想要拦他的人,揪着领子冲到克凡亮面前卯足劲要挥出一拳。
克凡亮如今是邹仁远继李金波后最得力的干将,自然不可能由着他打,偏身躲过后抓住颜靖的手腕,问道“你这么护着他,怎么,你是他客人?”
“操!!!”
“呵,”沈恕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手,那人被丢在地上,我捂着软绵绵的手臂声若蚊呐,“克凡亮。”
沈恕自初中拒绝程垚的橄榄枝到智中,早就不管他们的事,也很久没有被这么明晃晃的挑衅过了。
“恕哥……”颜靖见状上前拉住沈恕的胳膊,说道“恕哥,他是邹仁远手底下的人,您……”
“那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单打一场是吗?”沈恕说道。
“那种打?”克凡亮笑眯眯的盯着沈恕,意味不明。“在床上吗?”
沈恕笑容不变,上前几步到克凡亮不过一臂距离时,拳风比起语言来的更快,克凡亮从头到尾甚至连攻击来临的反应时间都没有,又狠又准的拳头砸下来,来不及感知疼痛,嗡嗡发白的大脑让他撑在地上,嘴中翻滚,半响吐出碎了半颗的牙混杂着几口血沫。
“你知道,程垚底下红口白牙造谣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是要拿生锈的钢针缝上的。”
“恕哥……你冷静一点……”颜靖也怕,沈恕在他面前很少有这种发怒的时候,但他现在更怕后来邹仁远来找沈恕的麻烦。
“恕哥,你走吧,我和他商量,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快走吧恕哥…”
“沈恕。”清冷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柏延早已挣来几个人的围堵,一步步向沈恕走过去。“先回去吧,我们去别处吃。”
“……”沈恕抬眼,看向柏延沉静无波的眼眸,没有厌恶没有害怕,也看不出同情和好奇。
“嗯,走吧。”
颜靖数不清的话被堵在喉咙,但沈恕既然答应离开,他的心也安放不少,“恕哥,你照顾好自己。”
“嗯,你们也是。”
话音落下,沈恕真准备离开,死在一旁被打蒙的克凡亮突然像疯狗似的咬起了人。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就你们这种废物,回去看邹哥怎么弄你们!”说着克凡亮摸摸索索的在口袋里就要掏手机。
“邹哥!情况有变……”克凡亮拿着手机狼狈的通话,嘶哑的吼声将沈恕的思绪拉回来。一瞬间沈恕心猛地沉下去。按他对邹仁远的了解,像克凡亮这种刚爬上来不久即使得力中用,邹仁远一半也会在附近接应着。
“颜靖,撤!”沈恕皱眉说道。
颜靖也不是傻子,没想到被克凡亮摆了这么一道,“走!!”
沈恕皱着眉,趁乱挪动几步躲在一处不易发现的角落里。沈恕的预感是正确的,因为很快,在他们还没有摆脱克凡亮那伙人纠缠的时候,邹仁远已经带人从小巷赶过来了。
沈恕眉心一跳,迅速打开手机叫人。
邹仁远赶到的时候,场面很快被压了下去,就像丛林法则,在绝对实力面前,再蛮力的鱼死网破是没有用的,就如沈恕,也如邹仁远。颜靖等人已经停下来,在邹仁远靠近时气氛安静的诡异。
“怎么?不是说谈判吗?”邹仁远叼着烟看着紧皱眉头的颜靖说道。颜靖嘴唇紧闭一言不发,旁边的克凡亮捂着嘴说话含糊,急切狼狈的从嗓子里吼道“沈恕!沈恕来了!”
“我们想好好谈,他却带着颜靖对我们动手!!”
事实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扭曲,却没有人敢说不是。因为只有邹仁远想要什么事实,就是什么事实。
“颜靖。”邹仁远点了点烟灰,冲颜靖像逗小狗一样叫过来。“沈恕呢?“颜靖压抑住自己,不去看杂货堆,他现在最重要就是保护住恕哥他不能再露面了。
“什么恕哥,我看是克凡亮胡说八道吧。”
“别放屁!颜靖!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踏马还敢隐瞒!”克凡亮情绪激动,狗急跳墙的抓住离得最近一人的衣领,质问道“刚刚沈恕是不是就在这!我脸上这伤是不是他打的!”
“我……我不清楚……我……”男生谁都不想得罪,两头为难畏畏缩缩的胡乱应着,被克凡亮气的一脚踹倒在地。
“行了。”邹仁远道,淡漠的眼睛随意扫过众人,最终落到颜靖身上,“沈恕最重情义了,如果看到他的心肝手下和狗一样被死对头磋磨,你觉得他受的了吗?”
“你说对吧,颜靖?”
颜靖咬了咬牙,憋出一个僵硬的笑,当着一众兄弟的面走过去,却被人一脚踹到膝盖重心不稳跪了下去,克凡亮踹完一脚不算,挑衅的笑容毫不掩饰的挂在脸上,异常刺眼,“谁让你走过去了?”
场面安静的可怕,百十号人的呼吸声仿佛震耳欲聋,什么少年心比天高,对于他们来讲,浪费自尊不过是活下来最低的成本了。
颜靖听话的跪下来,像狗一样的姿势,当着自己手下的面,和敌人的面,爬过去,爬向更强大的敌人。
“闹够了吗?”沈恕的声音穿过杂货堆,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噤声。
颜靖身形陡然僵住,瞳孔骤缩。
邹仁远惊讶的挑眉,看向那个熟悉的挚友和敌人。沈恕从杂货堆走出来,眸光很冷,在他一步步靠近的时候,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人却自觉靠后几步。而克凡亮在声音出现的那一刻就已在邹仁远的身后躲着。沈恕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他无视了邹仁远的目光,上前将颜靖扶起来。
“恕哥……对不起……”
沈恕没说话,拍拍颜靖的肩膀让他靠后,转而和邹仁远面对面对峙。
“好久不见。”邹仁远说道。
沈恕冰冷的目光扫过邹仁远最终落到了他身后的克凡亮身上,对方像是察觉到一般头低的更深像是想把自己埋进土里。
邹仁远完全不在意,只是好奇的瞧着沈恕,“不把罗鑫交出来,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敢出现了。”
“罗鑫的事和他们没关系。”沈恕说“让克凡亮给我滚出来。”
太阳隐隐被乌云吞噬,天色突然暗淡下去,换作其他人没人敢惹怒火里的沈恕,但是邹仁远和他是同一级别的,还没到那种一句话就放人的程度。
“凭什么?你的人惹事,还要我放人?”邹仁远也染了怒意,“你他妈讲不讲道理?”
“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一脉相承啊”沈恕忽然偏头一笑,“还有,我这种人什么时候还讲上道理了?”沈恕往前迈了一步,邹仁远立刻戒备,克凡亮转身就跑。却在一瞬间被沈恕迅速抓住衣领,邹仁远的拳头紧随其后朝沈恕挨了过来,沈恕往后一躲,拉着克凡亮衣领扯到身前,一瞬间场面再次翻转。
“……”邹仁远皱眉盯着沈恕,警告到“你想好了,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
沈恕一脚狠踹克凡亮的小腿逼着他跪下,痛苦的哀嚎响彻空旷的巷子。邹仁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是谁先招惹我的?”话音刚落,克凡亮声嘶力竭的哭喊再次响起,他的胳膊被拧成了诡异的姿势,显然已经脱臼,
“嘎吱——”
“啊——!!!”
邹仁远皱着眉盯着沈恕,沈恕竟然在瞬间又把脱臼的胳膊给生生接了回去。“你疯了?”邹仁远语气不稳的骂道。
“颜靖,过来。”沈恕说道,如今没人敢忤逆沈恕的命令,随后他冲邹仁远笑了笑,告诉他“我没动刀子就是给你最大的面子。”
“颜靖,他归你了随便你想怎么样。哦对了,别死了别残了,毕竟是邹哥的人给个面子。”
“沈恕!”
“邹哥!救我!邹哥!!求求你!求求你!邹哥!!救救我!!”
“邹仁远,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惹我之前就该想好了后果。”沈恕云淡风轻的告诉邹仁远,不甚在意,也无需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