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柏延却说“不见得。”
沈恕轻轻的蹙眉,没有理会柏延的话,拉上窗帘的教室昏暗闷热,一上午没喝几口水的沈恕刚拿起杯子,拧开盖子的瞬间下意识瞟了一眼杯子,“。”沈恕一怔,杯子里赫然没有水,一只遍体暗红伸张着无数密密麻麻细小步足的蜈蚣,被弯曲成蚊香似的冷冰冰躺在杯子里。
沈恕不知道,也不想想象,如果他没看这一眼,直接喝了,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蜈蚣虽然死了,但如果喝下去那场景和那时候被塞进嘴里的蚯蚓不相上下。
想起蚯蚓,沈恕的胃里就一阵翻滚。
他清醒记得他的水杯是有水的,蜈蚣也不可能无缘无故被困在拧上的水杯里,这是有人刻意为之。
沈恕冷冷的把盖上的瓶盖拧紧,他紧皱着眉,强烈难掩的愤怒像是惊涛骇浪般朝他的脑海涌去,不安更是如同受惊的烈马奔驰在胸口不得平静。
前面的安幸听到动静疑惑回头刚要开口,突然间朦胧的眼睛不知道看到什么猛的睁大,毫不犹豫的回过头,动作大的差点打到旁边的陈息。
“yo~安幸~”调侃的声音顺着波浪线就滚过来了,“我这么可怕啊~”崔莉缓缓靠近他,安幸低着头一动不动。但崔莉也没多针对他,转身冲着教室喊“我刚走你们就趴下是吧?!都给我起来!刚人家任课老师进来像什么话?!”
说着开始抡那印着弟子规的戒尺,“自己就不知道利用课下时间多刷几道题,好记几个知识点!一整天就知道睡睡睡!”
“艹,起猛了,小莉刚喊麦了?”隔着过道的一男生揉揉眼睛,一脸迷茫的说。下一秒被他同桌无情嘲笑,“笑死你有病啊王骏达?崔莉喊麦哈哈哈哈……”
“我那沧桑的高血压美少女班主任大人啊……”
“祖宗又嚷起来了……”
“无所屌谓,英语自习,上课我照样睡……”
安幸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柯庭宇说“哎,你这次还唱青花瓷吗?”柯庭宇秒翻白眼“滚。”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柏延看着沈恕蹙眉思考的神色,疑惑道。“没什么。”沈恕淡淡道。他突然间褪去了往日的平和,模样和从前如出一辙,但浑身像是包裹住了荆棘。周遭的空气都仿佛流动着尖锐的刺。
沈恕几乎是一瞬间,那个名字就了然于心,李金波。除了他不会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