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这几年肥头大耳的,可油腻了,还总喜欢和科里的学生小护士开黄腔。
那几个年纪小的会被这种花言巧语的男人骗了。在护士长看来,明初还是有脑子的。
最近明初手上带着银色婚戒,护士长还私底下问过是不是好事将近,明初就悄悄同护士长说了结婚的事。
刚刚其他医生在给明初检查身体时,护士长让其他小护士来替她,自己还悄悄出去给季怀舟打了个电话。
当时明初身上的白大褂,还有手机都被油漆霍霍了。
护士长没有季怀舟的电话,但发生这么大的事肯定得让家里人过来,想起季怀舟这个名字曾在这里住过院,开始翻找住院记录,终于联系上了季怀舟。
电话那头的男人也很是焦急,妻子莫名断联不知缘由,刚刚去外地开庭,现在在赶回来的路上。
“我们明医生已经结婚了,而且我们明医生一向洁身自好。”护士长拍着胸脯保证。
“这个女人说,昨天你和陈成一起值班。”警察不是在质问明初,而是在同他们梳理细节,同步情况。
“昨天确实是我值班,但不是和陈成一起。”
“下班后,他说是嫌家里吵一直待在办公室,到快十点才走。”
而且说和陈成一起值班也不准确,办公室的门开着通向护士站,护士站也有两个护士当值。
应该是四个人一起值班。
“对,那个女士也说,看陈成手机定位,10点离开了医院,然后去了酒店,是和你去了酒店。”
“同时,我们也查了酒店的记录,当时和陈成一起办入住的不是你。”
“对啊,我值班是不能离开这个楼层的。”明初答道,语气依旧平静。
“不是,她有病吧!”护士长倒显得更激烈:“我记得他老婆也是学医的,值班当天怎么可能去酒店开房呢!”
“这都不知道!”
“我们在警局也发现那位女士确实……”警察将剩余情况娓娓道来,以一个专业的态度,语气平和,没有波澜。
明初也是,她有一沓没一沓的听着,就觉得好累。
出轨的是陈成,小三是科里的另一个护士,泼人的是陈成老婆,被泼的是明初,明初只是起到一个受害者的作用。
……
“叩叩——”
“进……”
季怀舟轻敲休息室的门后,推开。
明初正坐在床边,望着他来的方向。穿着手术室老旧破洞的手术服,手里攥着一条浴巾,头上的水珠直直往下落,宛如一只被暴雨打湿的小猫咪,楚楚可怜。
他径直走进卫生间,取出吹风机,将她的头发细细吹干,小猫咪就这么靠在他的腰边,任他打理着淋湿的毛发。
“季怀舟,我想辞职了,你养我好不好。”
看出来她在他到来之前已经发了好久的呆,明锐的双眼轮廓被泪水冲得混浊,蒙上薄薄一层清雾,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哽咽。
明初一向很努力对生活流露出些许热情,此刻她却如丧家之犬般求人怜惜,还不如直接向季怀舟心口上扎一道来得痛快。
“要我劝劝你吗?”季怀舟答道。
“你怎么劝?我这么固执,决定了的事就变不了。”
“那你就辞职我回家养你,你给我生儿子给我洗内裤每天给我倒洗脚水。”说罢,季怀舟赶忙更一步紧紧抱住她,生怕她真的因此感到寒冷。
“你差点真的劝住我了。”
还好他们已经领证了,不然明初此刻连分手的心都有了。季怀舟的怀抱还算温暖,驱解了不少寒意。
明初接着说道,头靠在季怀舟的肩膀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一手搭在他的肩头:“但我没有冲动,我想了好久。”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谁也没说。”
“那时候那个患者拿刀冲进诊所的时候,我躲到了柜子后面,但是主任又把我推出去了,我就看到那个刀……”
那个主任躺在icu动不了,醒不了。她也怨不了,她无辜,主任更无辜。
所有主任都是这样会骂下属的,但他至少是个好医生,他在行医上没有任何过错,他也没有骚扰女下属,也没有出轨,他的的确确是个好医生。
明初依旧记得那把刀薄如蝉翼的尖锐,可是那把刀却是差点直直的落下,要不是歹徒被地上的电线绊了一跤,她都没有躺进ICU的机会,直接送去火化。
想到此处,明初哽咽道根本无法继续说下去,只能靠在季怀舟身上一抽一抽的深呼吸。
一吻封喉。
“好了,不要想了。亲亲。”
“咱们回家,你不是说最喜欢同我亲亲了吗。”
“没事的,不是还有我吗……”
……
季怀舟其实早就红了眼眶,咬着牙噙着眼泪不让软弱流露。
此刻家里小猫咪已经被淋湿了,他必须像擎天柱一般撑起阴影,为她遮风挡雨。
“我们家明初最漂亮最好看了!”
“不要再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