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一边笑话她，一边偷偷问我：“你说，我们要不要试试分体式的？我看最近挺流行。”

我懂她的意思。虽然药物让我的胸部发育得不错，平时穿内衣也习惯了，但真要穿泳衣大大方方露出来，心里那点残留的羞赧还是会冒头。可看着小童那股兴奋劲，再看看窗外明晃晃的太阳，那份想去海边疯玩一场的渴望还是赢了。

“试试呗。”我敲着手机回她，“反正就我们三个，还有防晒衫呢。”

出行前那个晚上，我们家简直像美容院临时分部。客厅茶几上摊满了瓶瓶罐罐：补水面膜、美□□华、身体磨砂膏，还有小雨不知从哪儿淘来的海藻泥膜，抹在脸上绿油油的，我们仨顶着面膜你看我我看你，笑成一团。

“脚！脚别忘了！”小雨突然想起什么，从沙发上弹起来，“光脚踩沙滩，脚趾甲一定要涂好看！”

于是任务升级。我们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自己的脚，像完成什么精密工程似的，仔仔细细涂起指甲油。选的颜色是正红，艳艳的，像熟透的草莓。小童手最稳，涂得均匀又光亮；我嘛，还行，就是小拇指总涂出去一点；小雨给自己涂完，还非得检查我和小童的“作业”。

“完美！”她举起我的脚端详，红色甲油衬得脚背皮肤更白了，十个脚趾圆润润的，“明天阳光下肯定好看。”

涂完脚趾，手指甲也不能落下。等全部弄好，我们仨并排把手脚伸开晾着，不敢乱动，生怕蹭花了。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指甲油味儿和花果香调的身体乳气味。

“明天拍照多帮我拍几张。”小童对着灯光看自己的手指，“我新买的手机防水壳到了。”

“知道啦，保证把你拍成海滩女神。”小雨笑道。

我靠在沙发垫上，看着自己涂着鲜红甲油的指尖。这双手，三年前还带着点少年人的骨节分明，如今在药物和精心保养下，已经纤细柔软了许多。再过几天，它们就要提着沙滩包，踩着细沙，也许还会撩起清凉的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