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侄女聪明，学东西快！”王老板打断他，手指敲了敲桌面，“这是转让的唯一条件。你们要是同意，咱们今天就能签意向书；要是不同意，那我只能再找找其他买家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西装裙的褶皱，大脑快速运转——隔壁店面的位置对扩张至关重要，错过这一家，再找这么合适的就难了；可贸然聘用没有经验的人，要是砸了店里的口碑，得不偿失。

小雨看向我和小童，眼神里带着询问。我微微点头，示意她先稳住局面。她立刻会意，脸上重新扬起明艳的笑容：“王老板，您侄女的事我们可以考虑，但我们得先见见她，看看她的基础怎么样。毕竟我们店的口碑是立身之本，您也希望侄女能在靠谱的地方真正学到东西，对吧？”

王老板沉吟片刻，点头同意：“行，我明天带她过来，你们聊聊。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只要她不是太差劲，你们就得录用她，不然这转让的事，免谈。”

从隔壁店出来，小雨忍不住吐槽：“这王老板也太强势了！还带捆绑销售的！”

小童挠了挠头，奶白色的西装沾了点灰尘：“希望他侄女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聪明好学吧。”

我抬头看向两家紧挨着的店面，阳光落在烟灰色的西装上，泛起淡淡的光泽：“先见见再说。不管怎么样，咱们不能为了扩张，丢了店里的底线。明天见面，好好考察一下，再做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们仨依旧是精心搭配的西装套裙，准时等候在店里。王老板带着他的侄女林晓推门而入时，我们一眼就看出了不合适——小姑娘穿着松垮的卫衣牛仔裤，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手里还把玩着手机，完全没有做服务行业该有的整洁与谦和。

“这是我侄女晓晓，你们聊聊。”王老板推了推林晓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催促。

林晓抬眼扫了我们仨一眼，目光在我和小童的西装裙上停留片刻，撇了撇嘴，语气敷衍：“我叔说你们这儿要招人？我没怎么正经做过，但我叔说了，你们得聘用我半年。”

小雨率先皱起眉，酒红色的西装衬得她气场凌厉了几分：“晓晓，我们店里做的是发型、妆造和穿搭一站式服务，对员工的审美和耐心都有要求。你平时喜欢研究这些吗？有没有自己做过相关的练习？”

“审美？不就是涂涂画画、穿穿衣服嘛，有什么难的。”林晓放下手机，一脸无所谓，“我平时就随便画画，穿搭也没什么讲究，反正到时候你们教我就行了。”

小童坐在一旁，奶白色的西装让他显得格外温和，却还是忍不住开口：“晓晓，我们店里的客人对服务要求很高，不仅要手艺好，还得有责任心。要是你只是抱着‘随便学学’的心态，怕是很难适应。”他说话时语气诚恳，眼底带着真切的担忧。

我起身拿过一套基础的化妆刷和几件配饰，放在桌上：“不如你试着给我化个日常淡妆，再搭配一条丝巾看看？就当是简单的考核。”烟灰色的西装让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林晓不情愿地拿起化妆刷，手法生疏地在我脸上涂抹，粉底涂得厚薄不均，眼线画得歪歪扭扭，拿起丝巾更是随便往我脖子上一绕，完全不顾及与西装的适配度。全程她都皱着眉，像是在完成一件麻烦的任务，丝毫没有对这份工作的敬畏。

“好了，我尽力了。”她把化妆刷一扔，又拿起了手机。

王老板脸上有些挂不住，咳嗽了一声：“晓晓，认真点！”

“本来就不好玩嘛。”林晓嘟囔着，完全没把叔叔的话放在心上。

我们仨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否定。等王老板带着林晓离开后，小雨立刻说道：“绝对不能要！这态度别说服务客人了，怕是还得我们伺候她，到时候砸了店里的口碑，得不偿失！”

小童点点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她不仅没经验，还没责任心，咱们不能为了店面，牺牲店里的立身之本。”

我合上桌上的考核笔记，语气坚定：“那就不转让王老板的店面了。口碑是我们一步步攒下来的，不能因为扩张就妥协。大不了我们再找找其他合适的位置，总会有办法的。”

正当我们收拾东西，准备重新规划扩张路线时，店门被急促地推开，王老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没了昨天的强势，多了几分急切：“等等！苏老板、李老板、童老板，你们别着急走！”

他走到我们面前，搓了搓手，语气缓和了不少：“那个……晓晓的情况我也清楚，确实不合适你们店。我昨天也是一时糊涂，想着能给侄女找个好出路，忽略了你们的难处。”

小雨挑眉看他：“王老板，您这是改变主意了？”

“改变了！改变了！”王老板连连点头，“转让条件我改了，不用聘用晓晓了！价格还能再给你们优惠五个点，咱们现在就签合同，怎么样？”他说着，从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眼神里满是期待。

原来，王老板早就急着把店面转让出去，回老家照顾生病的老母亲，只是碍于面子，想顺便给侄女谋个出路。昨天见我们态度坚决，回去又骂了林晓一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转让店面才是首要之事，不能因小失大。

我拿起合同，仔细翻看条款，小童凑过来一起核对细节，小雨则和王老板确认价格和交接时间。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我们仨的西装裙上，烟灰、酒红、奶白三色交映，像是在诉说着坚守后的顺遂。

“没问题，王老板，我们签合同吧。”我放下合同，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