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打来电话说转让费可以商量,我们仨对视一眼,眼里都闪着泪光。小童忽然说:“以后我要天天穿裙子上班!”小雨跟着喊:“我要把化妆台摆满我最喜欢的刷子!”我笑着说:“我要给每个客人定制专属穿搭方案!”
那晚的风很凉,可我们的心,却烫得能烧起来。
敲定店面的那天凌晨,我们仨趴在落满薄尘的玻璃窗上,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舍得离开。第二天一早,我们揣着存折去签转让合同,指尖捏着纸页的边角,连签字的手都在微微发颤。签完字的那一刻,小童突然举起手里的钥匙晃了晃,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里,三个人忍不住抱在一起,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装修的日子是实打实的辛苦。我们舍不得请装修队,就自己动手刷墙、铺地板、组装货架。小童负责拆旧店里的废弃柜台,他穿着那件藏青色格纹裙,挽着袖子,露出的小臂线条利落,搬东西时裙摆被风掀起来,他也顾不上扯,额角的汗珠顺着柔和的脸颊往下淌。小雨则拿着调色盘,一点点给墙面刷上我们商量好的暖米色,她说这个颜色最显温柔,客人进来会觉得安心。我拿着卷尺在屋里来回丈量,哪里放理发椅,哪里摆化妆台,哪里做服装搭配展示区,都在笔记本上画得清清楚楚。
白天忙完装修,晚上还要去广场摆摊。收摊后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店面,就着手机的手电筒光,继续琢磨细节。小童说想要一扇能看到街景的大镜子,这样客人剪头发时能看见窗外的梧桐;小雨说想要一个带抽屉的化妆台,把她的化妆刷都整整齐齐摆进去;我则惦记着在角落放一张沙发,让等待的客人能舒服地歇脚。
采购设备的那天,我们仨坐最早一班公交去批发市场。小童在理发工具店门口挪不动脚,指尖抚过锃亮的剪刀和柔软的围布,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他咬咬牙,买下了那套他惦记了很久的专业理发工具,付钱时手虽然抖,嘴角却扬得老高:“以后给客人剪头发,肯定更顺手。”小雨则在化妆用品店里挑挑拣拣,粉底液、眼影盘、化妆刷,一样样往购物车里放,嘴里还念叨着:“这些都是影楼里用过的牌子,好用还不贵。”我则在家具店和布料店之间来回跑,买下那张软乎乎的沙发,又挑了几块质感上乘的布料,打算自己动手做几个抱枕,给店里添点温馨的气息。
最难的是搬那些大家伙。理发椅沉得要命,我们仨喊着号子,一步一步往店里挪,汗湿了衣服,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却没人喊累。小雨的化妆台是实木的,搬上楼时卡在楼梯拐角,小童灵机一动,把假发摘下来垫在墙角,避免磕碰,惹得我和小雨笑个不停。
半个月后,店面渐渐有了模样。暖米色的墙面干净明亮,落地窗上挂着我们亲手缝制的蕾丝窗帘,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理发椅摆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立着一面全身镜,镜沿被小童细心地贴上了一圈珍珠贴纸;化妆台靠着墙,上面摆满了小雨的宝贝化妆刷,镜子上方装了一圈暖光灯;角落里的沙发上,放着我做的抱枕,布料上的花纹和窗帘相得益彰;另一边的展示架上,我挂上了几件精心挑选的衣服,都是适合不同身形的款式。
开业前一天,我们仨站在店门口,看着这块刚挂上的招牌——“形色之路”,四个字是小雨亲手写的,娟秀又有力。小童穿上了他最喜欢的黑色皮质风衣,踩着细高跟,头发披散在肩头;小雨穿着她的JK裙,马尾辫高高扎起;我则穿着那条白色蕾丝边衬衫配雪纺百褶裙,手里拎着那个米色手提包。
晚风拂过,吹起窗帘的一角,店里的暖光灯亮着,像一团温柔的火。我们仨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憧憬。明天,就是我们梦想启航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