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动不要紧，被触手粘液影响到感官神经的叶清斐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猫叫般的呢喃。

“嗯——”

叶清斐悬在空中的双腿不停地小幅度蹬踹，膝盖则内扣上下摩挲，想要依靠大腿内侧丝袜网状材质的触感来减缓身体上带来的刺激。

“妈妈，你真是的。”“闻珏”状似无奈地笑了笑，却非但没有松开触手，反而将触手捆绑地更紧。

“啊——”叶清斐尖叫了一声后睁开了眼睛。

眼镜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个角落，没有镜片的遮挡，露出了叶清斐形状漂亮的双眼。

他的眼睛像是被雪水洗过了一样，清清澈澈。

虽然是睁开了眼睛，但眼神没有焦距地看向天花板，说明他的意识并没有回笼。

他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呈现出醉酒的状态，眼眶红的仿佛是哭过一般，半张着嘴巴呼吸空气。

形状修长的双腿已经不受控制地缠绕在触手偏向根部一些的位置，微微绞紧，看上去完全不想和绑得他呼吸不畅的触手分开。

“闻珏”意有所指：“你看，妈妈需要我。”

林疑垂下眸子，敛去记恨的情绪，语气淡淡：“我要给母亲篡改记忆。”

刚才还一脸得意“闻珏”不得不收起笑容。

因为篡改记忆这件事只能由林疑去做，他做不到。

“闻珏”暗恨为什么最先被孵出的邪神是林疑，他第一个出生，继承的能力也就最大。

“好，我去找那俩人。”和林疑对视片刻，“闻珏”只能选择让步。

将妈妈交出后，“闻珏”也离开了屋子。

碍眼的弟弟都走了，林疑一脸阴沉地掏出手帕，细心地擦拭着叶清斐身上来自触手的粘液。

擦着擦着，林疑突然将手帕扔在了地上。

他的脸从未有过的阴暗和嫉恨，这些情绪被他隐藏的很好，直到现在看着叶清斐因为“闻珏”的触手而露出如梦如幻的神情，林疑才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

“母亲，”林疑咬牙切齿地说，“你到底更喜欢我，还是痴？”

叶清斐的双眼早就微微上翻，他根本就没有恢复意识，此刻当然回答不了林疑的话。

林疑干脆直接将先前那枚阻挡肉墙时放置在叶清斐前的眼珠移了过来。

在金色眼球的照射下，叶清斐的眼睛很快就恢复正常。

叶清斐刚刚还是一团浆糊的大脑瞬间清明，他嘴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张开双臂抱住了巨大眼球，嘴里不住地说：“我崇拜您，我喜欢您，您是如此的伟大……”

“够了！”林疑打断了叶清斐的喃喃自语，他胸口剧烈起伏，明明这具身体只是意识投影，心跳和呼吸都是伪装出来的，可这一瞬间，林疑却感觉到自己心痛得简直要碎掉。

他问叶清斐：“你既然说喜欢我，那眼球和触手，哪一个更能给你带来欢愉？”

“……”叶清斐停顿了一下，随后快速回答：“当然是您，我愿意为您献出我的一切。”

叶清斐说出回答，根本不足以让林疑满意。

一开始的迟疑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更不要说叶清斐嘴里多次出现“您”，说明叶清斐口中的喜欢也是建立在他对叶清斐的精神控制下。

“舔！”林疑面无表情地下达指令。

叶清斐抱紧眼球，像是一只幼小羊羔一样，伸出一小截舌尖，细细地，慢慢地舔舐着眼球表面。

林疑可以连接任意一个眼球的触感，这只巨大眼球也不例外。

他希望来自母亲主动的亲密接触可以让他冷静下来，可刚刚母亲在触手上的反应却一直映在林疑的视网膜上。

就那么喜欢触手吗？还是说，母亲更喜欢痴？

可明明母亲说过，五颗邪神蛋里，母亲最开始注意到的就是他的那颗金蛋，他才是母亲孵出的第一个邪神。

人类的感情就这么容易转变吗？就那么容易屈服在粘液带来的感官刺激？再过一段时间，母亲的眼里是不是只有痴和他那些恶心人的触手？

林疑俯视着叶清斐，眼神里一片冰冷。

嫉恨的作用下，林疑产生了想干脆彻底摧毁母亲大脑的想法。

一个任何事情都要依赖他，什么都不懂的傻瓜，有什么不好？

反正他愿意照顾母亲千万年，一直到他作为邪神的漫长生命也不得不进入终章的时候，他会一点点把母亲吃掉，让母亲融进自己的血肉，最后一起躺进坟墓之中，成为宇宙的一粒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