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无法理解为什么“闻珏”和林疑如此在意窗外。
“闻珏”敲了敲床上的玻璃,玻璃一花,突然变成了黑色的石板:“这石板有预知功能?外面的那五坨东西不就是咱们五个?”
林疑点点头,坐在了扶手椅上,双腿交叉道:“你们两个应该知道母亲不是生出我们的人。”
“闻珏”一副你在说什么废话的表情,倒是贪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作为最早被叶清斐孵出的邪神,林疑诞生后力量最强,接受到的信息也是最多。
他解释道:“我们五个的亲生父母是来自宇宙深处的邪神,祂们的身体要比十个地球加起来还要庞大。千万年前,祂们感觉到是要进行血统流传的时候,于是生出了五枚颜色不同的蛋。”
“闻珏”有些受不了林疑故弄玄虚又长篇大论,他语气不好地说:“说点我不知道的。”
林疑继续说下去:“生出五枚邪神蛋后,为了提供给我们五个足够成长的营养,祂们挑选了地球作为摇篮,将五颗蛋放在了地心,然后便陷入了沉睡。”
“闻珏”对生出自己的双亲根本不感兴趣,至于贪,则眼皮子早就开始打架。
“这一觉沉睡了很久,久到等到祂们醒来后已经发现自己衰老而又虚弱,祂们想知道我们的情况,但本体在宇宙中漂浮太远,于是只能向地球发出投影。
祂们的投影来到地球后发现地球有了生命,这些叫做人类的生物竟然还有智慧。
这并不在祂们的计划之内,在原本的计划里,祂们需要给宝宝寻找到一颗没有智慧体的星球,等宝宝长大后会逐渐蚕食整个星球,才能获得足以长成完全体的力量。
但这一切都随着人类的诞生变了。人类的情绪太过复杂,不仅如此,地球的面貌也发生了巨大变动,这两者直接影响到了宝宝的发育,这也是为什么千万年了没有一个蛋破壳的原因。
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可以诞生,祂们蛊惑了一个人类制作游戏,也就是妈妈手机里的饲养邪神app,将我们的意识和程序链接,只要我们在app里长大,藏在地心里的本体也会长大。接下来祂们想要给我们找一个养母,一个足够怨恨这个世界,期待我们降临后毁灭世界的饲养者,程序自动选择了母亲。”
林疑说到这里顿了顿,用目光温柔眷恋地看向被触手包裹着的叶清斐。
“闻珏”用一小截触手碰了一下还在昏迷的叶清斐:“这个计划倒是不错。”
他很满意,就这样把妈妈送到他们面前。
有些话林疑并不打算全部说完。
比如被蛊惑的程序员在制作进度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终于突破邪神的蛊惑清醒过来,他忍受住邪神的控制,强行给app加装了降临键。
只要饲养者不按下降临键,五名邪神就不会从地底冲出,毁灭地球。之后的事情,也只能寄希望于饲养者并非彻头彻尾的毁灭派。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帮助人类。
app选择的饲养者叶清斐也正如程序员所愿,并不是渴望世界毁灭的人,那句“世界毁灭就好了”也只是情绪不佳的抱怨。
只是这就苦了他们五名邪神。
对母亲的爱意,依恋,占有欲已经到了无法克制的地步,即便还被app束缚本体,他们也会千方百计地抛下本体,来到母亲身边。
“等等,虽然知道更多和妈妈相关的事情也不错,但是我刚才问你的是这个破石板是什么玩意?”“闻珏”扣起手敲了敲石板,“妈妈如果看到这玩意,胆子会被吓破的!”
贪小声嘟囔着:“妈妈早都看过了。”
“闻珏”瞪了贪一眼,随后心疼地摸了摸叶清斐,他想妈妈今天一定被吓坏了。
一个整日两点一线奔波于家和公司的社畜,突然见到一系列恐怖的画面,撑到刚刚才倒下,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有些后悔刚才会暴露自己非人的事实,他和林疑只是觉得反正要清洗妈妈的记忆,所以在和贪对峙的时候暴露身份也无所谓,却没有想过妈妈承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打击。
林疑避开视线,一见到“闻珏”凑在母亲身边,他就会克制不住内心的烦躁和暴怒。
作为多疑的情绪化身,所有靠近叶清斐的人都会引起他的怀疑。
母亲会喜欢其他人多过他吗?其他人会更能让母亲快乐吗?母亲……
不过作为长子,林疑很会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就比如现在,虽然内心恨不得将“闻珏”也就是痴,大卸八块,每一块尸体都扔到天涯海角,离母亲远远的。
但林疑的声音却不急不缓继续和“闻珏”解释道:“那块石板就是当年盛放五颗邪神蛋到地底的石板,所以记录了部分天启。”
“就这么一小块石板?”“闻珏”一脸你逗我呢。
“这只是其中一小块,”林疑摇头,“原本应该是很大一块,碎裂后有少许在千万年的地壳运动中从地底出来。”
“早说没用啊。”“闻珏”一听只是运送过他们的石块,干脆利落地用触手将整个石板拍得一地碎屑,省的吓到叶清斐。
但看清楚石板后面的东西,“闻珏”的脸色刷的一下难看起来,“这什么鬼东西?”
“你动作太快了,”林疑放了一个巨大的眼球挡住叶清斐面前的光线,“我话都没说完,你就行动了,当年石板运送的东西出了五枚邪神蛋以外,还有祂们为我们准备的第一份食物。”
“闻珏”指着窗户上挤动的肉墙,做出一副要吐的表情:“这玩意要吃你吃,吃完后离妈妈远点!真是比贪还要恶心!”
贪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站起身朝着“闻珏”怒目而视。
林疑:“它有了自己的意识,估计也不愿意任我们食用。”
“什么意思?”
林疑打开厕所的门,里面的数具尸体嘴巴里的花全部绽放,露出了里面还在跳动的肉块。
如果说叶清斐见到这一幕,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花苞里的肉和那天夜里降临会成员逼他去看的肉块极其相似。
堵在窗户的肉墙突然伸出一根肉触须,毫不客气地卷走了花苞里的所有肉块。
卷走之后,肉墙犹不满足,触须在房间里乱扫了一圈后,又伸出一根触手,将触角对准了叶清斐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