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斐亲眼看见那些血管从天花板垂下来,就像是老旧楼房上的爬山虎,迅速落在了霍星汉身上。
霍星汉前脚还一脸痴狂地长开双臂来迎接血管,但当血管附着在身上后,霍星汉大喊了一声:“不。”
刀具掉落在地上,反射出霍星汉痛苦狰狞的脸。
他抓着勒住脖子上的血管,想要扯开,血管却顺着他的指尖迅速往上蔓延,转眼间就像一件渔网缚住全身。
霍星汉逐渐没了生气,因为血管勒住了他的脖子,随后硬生生勒成了两段。
头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墙角,那双瞠目的眼睛似乎在和叶清斐诉说自己的死不瞑目。
叶清斐闻着浓烈的血腥味,忍不住干呕起来。
他连忙捂住嘴巴,作为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年轻人,眼前这幅血腥场景几乎可以成为萦绕每晚的午夜梦魇。
叶清斐怕血管下一个目标就是他,眼睛四处乱转,最后终于发现在书柜边上有扇玻璃小门,看样式应该是洗手间的门。
他连忙跑过去拧转门把手。
还好这扇门没有被锁。
打开门后,叶清斐终于从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了抑制不住的尖叫。
“啊!”
这也不怪叶清斐。
换成别人,猛然间看见一厕所的尸体,也很难不被吓晕过去。
在狭长的厕所里,躺着一地的尸体。
尸体有男有女,看穿着都是厨房帮忙的男佣女仆。
但更为可怖的是,每一具尸体的嘴巴都大张,从里面长出一支通体猩红色的花苞。
花苞很重,枝干被压得垂下来。
模样有些奇怪,叶清斐可以确定他从未见过这种奇怪的花。
那些花苞绝对有问题!
因为叶清斐打开门后过了几秒钟,所有的花苞尖头对准了他。
叶清斐深吸一口气,连忙把门给关上,他这一古怪,才发现本该死去的霍星汉竟然站了起来。
霍星汉头都掉了,怎么可能活下来?
是那些血管!
叶清斐很快就看清霍星汉脖子上附着了一层细细的血管,血管分叉像是粘合剂一样将本该断掉的头颅粘了回去。
突然身后传来挠门的声音。
那些尸体也活了过来吗?
叶清斐顾不上害怕门后的尸体,因为他听见霍星汉说话了。
“妈妈,这个人想杀妈妈,宝宝才杀他,宝宝不是坏孩子。”
虽然和霍星汉只相处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叶清斐很清楚对方是成年人的智商,但现在的霍星汉说出的话却像一个五六岁的儿童。
是因为现在占据霍星汉身体的是刚才的那些血管怪物吗?
不过为什么会管他叫妈妈?就因为他穿的女仆服吗?
虽然肚子里满是疑问,但这并不妨碍叶清斐思索该如何自救。
他个性胆小,但今天接连遇见恐怖场景,反而在此刻格外冷静。
根据血管怪物的话,对方应该是有理智和思维的智慧生物,而且看样子是把他错认成母亲一角。
或许他应该试着和对方沟通一下。
叶清斐放缓了语调,如果忽略他颤抖的音线,听上去更像是对一个小孩子说话:“宝宝真棒,那宝宝知道怎么离开这个房间吗?”
怪物用霍星汉的眼珠子乱转一通,声音听上去有些心虚:“不、不知道。”
叶清斐没有注意到怪物话语里可疑的停顿,他此刻还在思索到底如何能从这个满是怪物的地方脱身。
通往走廊的大门不见了,厕所里面无窗户且都是花苞怪物,窗外是五只庞大的怪物。
难道他今天真的要葬身在这里,成为怪物的养料吗?
一想到这里,绝望之下,叶清斐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
他没有顾得上管。
反正这里也只有他一个人,即便是因为绝望和害怕哭泣,也不会有人责怪他的怯懦和不够男子汉。
“呜呜——”
让叶清斐神情一怔的是,站在他面前的怪物哭了。
血管怪物用霍星汉那张英俊风流的脸,哭得鼻涕眼泪都是,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用沾满血的袖子想要往叶清斐脸上擦拭。
叶清斐下意识躲开了。
随后意识到不好,他这样做有可能会激怒眼前这个小孩心性的怪物。
不过好在怪物并没有生气,而且委屈地瞪了叶清斐一眼,随后哭声更大了。
叶清斐推测这个血管怪物可能年纪比较小,因为他注意到怪物是一边偷偷看着他一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