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叶清斐的本科和研究生都是在A大读的。
听金铃的意思,金铃早说的怪谈和A大有关。
金铃十指交叉抵在下巴,沉思后说道:“A大最出名的学科是医学对吧?”
叶清斐点头:“不过我学的是中文。”
金铃继续说下去:“一开始,是一名晚上在校园里跑步的学生发现人体解剖学实验室大楼的玻璃大门后有人趴在门上往外看。学生当时觉得奇怪,那个人影看上去没有头发,穿着衣服也不像正常人穿的,周身红一块,白一块的。他有些好奇,就走过去,这才发现趴在玻璃门上的东西根本不是人?”
陈悦被吓得有些吃不下去,壮着胆子问:“不是人,那是什么?”
叶清斐语气有些迟疑地说出自己的猜测:“人体解散学实验室,红一块,白一块……不会是大体老师吧?”
金铃冲着叶清斐说了一声“bingo!”
陈悦干脆放下筷子,她又害怕又好奇地追问:“那后来呢?”
“这个学生当时吓傻了,也忘了拍照,直接跑回了宿舍,告诉了室友他晚上看见的东西。室友喊上了隔壁寝室的兄弟,一共八人,大晚上又回到了人体解刨学实验室大楼,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陈悦拍了拍胸:“你前面说的那些,差点把我吓死了,一定是那个学生大晚上看花了眼。”
金铃摇摇头:“当时在场的八个学生也是这么想的,其他七人还嘲笑了一开始发现异常的学生,可这件事没完。第二天,老师打开实验楼准备给学生上课,打开教室门后却发现大体老师不翼而飞。”
叶清斐紧张地吞了一口唾沫:“也消失了。”
金铃迅速捕捉到了关键词:“你说‘也’?”
叶清斐把早上赵才信和他说的事情又告诉了两人。
三人一想到死去的同事,心里都有些沉重。
金铃嘴里念了两遍“降临会”,随后面色凝重:“老赵的推论,也就是关于老徐死亡和降临会有关的推论,其实不无道理。”
陈悦问:“怎么说?”
金铃:“这个降临会是三个月前才出现的组织,A市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点怪事频发。”
叶清斐问:“你还知道些什么有关降临会的事?”
金铃:“降临会的创始人姓庞,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自称是接受过神谕,所以被信徒称为神使。降临会为吸引成员,专门派模样出众的成员传教,宣传的时候也刻意模糊重点,依我看,降临会在短短时间发展如此迅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悦深有同感:“那边给徐哥开工资五万,这明显是有猫腻,怪不得当初徐哥走的这么着急,连工位的东西都没有收拾,唉……”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尖锐的女声闯入了三人的对话。
“你们几个,都给我滚!”
说话的女人手里还拿着擦桌子的抹布,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门的位置。
叶清斐问:“王姨,怎么了?”
王姨是这家黄焖鸡店的老板,手艺不错,又离公司近,公司里的人常来,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上了。
叶清斐记忆里的王姨,是个性格热情开朗的中年妇女,为人诚实可靠。
这还是第一次见王姨狰狞着一张脸,恨不得当场就在他们三人身上分别咬下一块肉。
“以后不许你叫我‘王姨’,”王姨几乎是指着三人的鼻子骂,“你们三个小畜生竟然敢编排神使!你们都是邪恶之徒,等到神灵降世一定会让你们灰飞烟灭!你们都给我滚!别再进我家店门!”
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王姨推搡出了店门,玻璃门还被狠狠地关上。
三人站在街道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茫然无助。
陈悦有些可惜自己的黄焖鸡砂锅:“光顾得上聊天,我那份黄焖鸡还有一半没吃。”
金铃只能安慰地拍了拍陈悦的肩膀:“我那里还有些小零食,一会拿给你。”
“好耶!”
这时候,王记黄焖鸡的大门又被打开,一个中年食客走了出来,他路过三人的时候往这边吐了口唾沫:“你们三个渎神者,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泥人也有三分脾气。
叶清斐只能站出来,更何况他的身后还有两位女士,他努力摆出自己最凶恶的神情,握紧拳头问中年人:“你想找茬?”
中年人倒是个欺软怕硬的人,见叶清斐靠近,拔腿就跑,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自己的东西落下了都没注意到。
还是陈悦眼尖,指着地上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叶清斐捡起来:“好像是那个男人落下的,是个吊坠。”
金铃拿起吊坠仔细观察后说:“这不是一般的饰品,是降临会成员佩戴的饰品。”
叶清斐这才认真看向吊坠。
这是一个正六面体,其他五面都被涂了漆,分别是金色,绿色,红色,黑色和白色,最后一面确是混合了五种颜色。
叶清斐看着这五种颜色,只觉得有些眼熟。
金绿红黑白。
这不是他的五个宝宝的颜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