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闭眸嘶了一声,他很快就找到了她的软肋。
“噼里啪啦”一通响,案桌上的东西被一扫落地,容姝的背贴上木面,微凉熨贴之余又多了一丝紧张。
暖黄的烛火下,他面色如绯,眉间染殊,眸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热切。她揪着他墨发,软声唤:“先生——”
她不明白,前一刻还那么狠心地丢下她们不管,这一刻就火急火燎地压着她胡乱施为。
回应她的是绝对炙热,一如初见那日,她费了好些功夫才起的山势,就这样轻易突破了防线。
容姝咬唇,有些恍惚地痛呼了一声。
那人墨眸如星,潋滟着无尽火光,他在燃烧,她也是。
她忘情地盯着他锁骨间那颗赤红小痣,模糊间跃成一段绵延的小红线。那是她为他痴狂的源头,亦是她难以忘却的惊鸿一瞥。
……
灯烛尽灭,东方既白。
容姝哑着嗓子推谢慕辞,“先生有辱斯文。”
哪有一夜都不让人休息的道理,她累得胳臂都抬不起来了。
“容二娘子该好生锻炼了。”小娘子身娇体贵,根本就没有几分力气。
“明明身子不好的是你。”怎么受罪的反倒是她!
“确实,不然当初也不会让某位小贼有了可乘之机。”
容姝闷哼一声,“我都还过了,现在是你欠我的了……”
谢慕辞啄了口她柔软的面颊,淡道:“这笔帐是算不清了。”
-
容姝再次醒来已是下午,蝉鸣喧嚣,暑气难当。
谢慕辞早已不见踪迹,她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干净寝衣,该清理的地方也被仔细清理过,还有一股药味。
她挑开衣襟,看着那些斑驳狼藉的痕迹,不禁皱眉,“这绝对是蓄意报复!”
小心眼的谢慕辞,她当初可没舍得这么折腾他。看他那不知疲倦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中了绝毒。
代珠端了盆热水进来,垂着头,眼珠子不敢乱瞟,“娘子,先洗洗脸吧,要不要再洗个澡?”
问得容姝面色一红,“是我色迷心窍了,昨夜本要找他算账来着……”
容姝冷静后也算想明白了,谢慕辞昨夜所为就为了试探她,看她会不会偷偷带着谢安遂逃跑。
可他为什么要试探她呢?是单纯不舍,还是担心她会在他远去塞州后一走了之?
热汤浇在光洁的肌肤上,舒服得容姝闭着眸子长叹一声,骤然滑落的东西,惊得她又睁开眸子。
大喊道:“代珠,代珠!”
“在呢,在呢,娘子怎么了?”
“你……你帮我去找府医开副避子的药,眼下我不想再生孩子了。”为了生下一个小小的谢安遂,已然九死一生,再来一个还得了。
代珠抿着笑,“放心吧,大人早就配好了药,早就煎好在小厨房温着呢。”
“不行,谁知道他配的是不是安胎药。”吃一堑长一智,再不能信谢慕辞那个庸医了。
容姝沐浴更衣后草草吃了两口饭,便赶去二楼照看谢安遂。
她能明显感觉到晓雾和汀雪对她的态度比之前更恭敬了,俨然是将她当成了随园的女主人。
她心中隐隐惆怅,她和谢慕辞之间的纠葛越来越深,她也越来越看不懂他,他痴狂的样子,会让她误以为他也在为自己沉沦。
或许,他只是爱屋及乌,为了谢安遂才容下她。昨夜荒唐,不过是为了折磨她,报复她。
谢安遂许是饿了,吃得急,容姝皱眉,强忍着痛意。
“你爹爹也不知是什么怪癖,就喜欢跟你抢。”她真怕他把阿遂宝宝的口粮都吃光了,真是个不知羞的,还好意思自诩先生。
代珠小跑着过来,“呀”了一声,“娘子,你瞧我在包裹里翻到了什么?”
她手上拿着的是一张面额三千两的钱庄汇票,是当初容姝离开上京之际,变卖了私财换的。
“我不是给了他们吗,怎么在包裹里找到了?”容姝微惊,以骆静华和容启真的性子,到手的东西还能吐出来?!
“或许是容家老爷夫人心疼娘子,又给娘子塞回来了。”
容姝不作声,思绪回到小时候待在容家的日子。那时骆静华待她也严苛,成日拿着竹棍迫使她读书习艺,但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多少还是有些纵容的。
容启真很少在家,也不知在外头忙什么,忙了这么些年也没见忙出什么名堂来。他在府中更多时间都是花在容昭身上,对自己这个二女儿不怎么上心,态度也是可有可无。
“一会儿,我去给他们写个信吧,就算是报个平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