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春夏秋冬来取名字的梗,从星爷电影里的华夫人就开始了啊,凌肃的品味看来也不怎么样啊摔!
眠风楼,小轩窗下,一丛芭蕉叶绽新碧,映着海棠半残。
室内沉香袅袅,帘幕半垂,阒寂无声。
凌肃穿着一袭深青长衫,越发显得身形清癯,此刻他正端坐桌前,手中握着一支朱砂笔,对着眼前的公文凝眉思索。
今日便是和祁方致约好的由常春来替他换药的日子。
他神色平静,眉目淡然,除了手中那支笔半晌没有写一个字外,一切都显得十分漫不经心。
婢女在门外站住了,轻声禀报道:“郎君,常娘子来了。”
凌肃咳了一声,将笔放上搁架,调整了下表情才道:“请进来。”
他颊侧的肌肉微微绷紧了,脸色有点苍白,手指也蜷在膝上攥紧了,低着头神色莫辨,看上去有点可怜。
常春一踏进屋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形。她心中莫名软了软,神情便情不自禁地柔和下来。
凌肃乖乖坐在那儿,抬眸看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叫了一声:“春娘。”
似是怕麻烦了她来替他换药,会令她不高兴了。
常春:我投降,我是老色|批,我真的吃娇滴滴的病弱美人这一套。
她走过去:“凌大人,祁先生事先应当也告知了你,他的药是独家秘方,不能轻易为外人所知——因此只得由我来替你换药了,可会令你不自在?”
凌肃抿紧唇摇摇头。
常春将药瓶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托盘中,在凌肃身前蹲了下去。
她轻轻伸手,小心卷起凌肃小腿的裤子。
因在家中,凌肃的衣物均以舒适宽松为主,此时软滑丝绸如同井水幽凉,自皮肤上划过,带起一阵战栗。
常春定神观察了下凌肃的腿,除了尚余一些淤痕外,的确与之前青红肿胀的样子天壤之别。她稍微放心些许,又接着将裤腿卷高至膝上。
膝盖的情形就不太好了。
她取下原本的纱布,入眼只见两道手掌长的疤痕,横贯膝头,如同蜈蚣一般张牙舞爪、狰狞可怖,还往外渗着黄红的血水。
凌肃往后瑟缩了一下。
常春抬眸。
凌肃踌躇了一下,低声道:“……丑。”
常春无语,一把将他的小腿攥住:“直接锯掉就不丑了。”
掌心热意贴上赤裸的小腿肌肤,凌肃半阖双目,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椅垫,呼吸乱了几分。
常春打开祁老头写的说明书,按照步骤,先用三钱黄酒将瓶中药丸化开,再兑入一分柏叶汤,又细细用石蕊花浸过的纱布,将伤口周围渗出的血水擦净。
不小心碰到创口,凌肃忍不住闷哼一声,常春随即抬眸观察他的反应,手下的动作也不由得放轻了。
擦完后,常春将化开的药糊涂抹在纱布上,一股浓重的辛辣之气逸散开来,凌肃的脸白了白。
常春想,这个老头的药怎么都一个路子,那天溅在她脸上的也是这样,感觉辣椒八角桂皮的味道一个不少,难道是熬的火锅底料吗?
她道:“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痛。”
凌肃垂眸专注看着她,她目光中含着担忧,令他觉得浑身就像浸泡在温水中,连毛孔都觉得暖洋洋的。
他摇了摇头:“无妨。”
然而祁老头让他装逼不过三秒。
裹着药糊的纱布覆上膝盖,顿时仿佛一瓢烈火熔着沥青浇了上去,灼痛难忍。
凌肃立即咬紧了牙关,绷直了脊背。他的颈项向后折去,露出精致脆弱的颈部线条。
一瞬间的剧痛令他眼前模糊,眼尾飞红,生理性的泪水溢出,打湿了簌簌颤动的睫毛。
常春看了一眼那小刷子似的睫毛,又看了一眼,罕见地结巴了一下:“你,你实在痛的话可以叫出来。”
凌肃就着后仰的姿势看向她,一开口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痛意和委屈:“有一点痛,还好。”
常春感觉自己的脸腾的一下热了,咬牙三下五除二替他重新将膝盖包扎好,想站起身来。
却因蹲得太久,腿脚麻痹,猛地往前栽倒,扑到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她的手撑在他的胸前,鼻尖与他的脸相隔不过寸许,几乎能数清楚他浓黑纤长的睫毛。
两人呼吸之间气息交融,馨烈的佛手香气仿佛无孔不入般渗进她的皮肤里。
她挣扎了一下,想退开,却又听到凌肃痛哼一声。她顿时疑心是不是压到了他的伤处,马上一动不敢动了。
凌肃抬手,指尖缓缓划过常春左边颊侧,令她颈上都生出一层战栗的小疙瘩。
他凝望她,声音如梦初醒:“常春,那天你这里烫到了,是不是也这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