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问得宿芊舟的表情五光十色,卜灵昀很少见她有这么丰富的神采,觉得很是有趣,“怎么了?”
“没。”只是见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她说道:“我知道来神谙在哪里,不过这个不急。”对着卜灵昀期待的眼神,她将目光放到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大气不敢出一个的少女身上,“我们先来说说她怎么办。”
感觉到两个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少女小心翼翼地后退了几步,看得出很紧张。
“别退了,后面有坑。把面罩摘下来说话。”宿芊舟没有找她算帐的想法,这种事自然有人管,“姬长福。”她叫起这三个字,让本来还犹犹豫豫的人彻底放弃抵抗。
面罩扔在地上,一张稚嫩的脸暴露在两人面前,她抿抿嘴,然后看向宿芊舟:“姐姐。”
“嗯。”宿芊舟应了一声,打断她的欲言又止,“有话回去说吧。”
“好。”
*
站在门口,姬长福有片刻迟疑。宿芊舟推着她的肩膀帮她进了房门。
里面,方轻崖几人面色沉重地围坐在一起,见有人闯入不耐烦地抬起眼,等看清面前的三人之后,方轻崖连忙晃了晃消沉的姬长命:“姬长命!你快看谁回来了!”
姬长命抬起眼,一双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发胀湿润。不顾被撞倒的椅子,他三两步走到门口,先是小心翼翼碰了碰小福的脸,确认这不是做梦,然后将她一把抱住,抱得紧紧的,生怕别人再抢走自己的妹妹。
旁边凤九离碰了碰他,“行了,你俩让让道,还有两个人被堵在门口呢。”
宿芊舟终于得以从兄妹情深的景色前通过。
“你们去哪找回来小福的?”方轻崖给两人倒了杯热茶,驱驱外面的寒气。
宿芊舟接过喝了一口,感受到小福紧张的目光没有管,说道:“出去散步碰巧捡回来的。”
方轻崖先是一愣,然后将她手里的空杯一把抢过来,直觉自己被耍了,恼羞成怒,邦一声碰在桌子上,“都这种时候了还不正经,你给我好好说清楚!”
“你不要对她这么凶。”其实也没多厉害,但卜灵昀就是不喜欢别人对宿芊舟放大一点音量,他低头问宿芊舟还要不要再喝一杯,等她摇头之后才和众人说道:“我来说吧。”
他将夜里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但隐瞒了两人的见死不救,反而说:“我们不知道对方实力如何,再加上小福也在,不敢贸然出手,将人引出空旷的地方才过招。”
“你怎么会到那种地方?”姬长命听在耳朵里心疼坏了,连番查看小福有没有受伤,“是不是来神谙把你拐骗到此处?这个黑心肠的女人!”
小福很受用哥哥对她牵肠挂肚的模样,等他看够了,才说道:“你们那晚离开之后她就过来了,将我强行掳走,说要带我修炼。”
从她口中可知,两人一路从北洲过来,中间还发生许多事,甚至有的时候来神谙还逼着她杀人放火。
可以说此人是一等一的魔头,坏透了。
“太过分了!”姬长命骂了一声,紧紧握着小福的手,“都是哥哥的错,以后我一定去哪里都带着你。”
小福听着,双眼亮晶晶的,“真的吗哥哥?小福现在不是无用的累赘了,现在也可以保护哥哥!”为了证明,她在手间攒起一团灵气展示给姬长命看,“我如今也有筑基初级了。”
宿芊舟看着她手中那团轻盈的灵气,没有参与到众人的讨论之中,也没有说在吴九的回忆中看到了什么。
窗外几声鸟叫,卜灵昀将窗棂打开,放进来一只信鸽。鸽子拍打着翅膀落在他的手指上,然后化作一张纸鸽,边角处有沧月门独有的标识。
是宗门回信了。
他将信纸展开读过之后递给在一旁等候的其他人,大家看完之后都面色沉重。
那信上说,不止东洲人族的地盘遭遇了袭击,各大洲最近都不太平,在两族边缘的境地躁动摩擦,甚至已经有几个地方打起来了。
他们会尽快派人来接他们回来,行事务必小心。
“这是要彻底打起来了吗?”方轻崖问起,“不是三族签过不战条约吗?”
李瑶娉神情从未有过的严肃,“不然。”
她本身就是一国公主,对于这种事情更加敏锐,“向来两军休战只是为了休养生息,等待一个时机再卷土重来。”
况且分久必合,谁都想要当这天下的霸王。
“这么说起来,魔族也要有所行动了。”李瑶娉想不懂,出个远门事情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