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风先跳下去,听见一声沉闷的落地声,云孤月也跟着跳了下去。
虽然做了心理准备,真往一个黑窟里跳时,云孤月的心事悬在空中的,十几米的高度,坠落的速度很快,转瞬即过的时间也变得漫长,脚还没落地,一双有温度的手掌接住云孤月的腰肢,托着她稳稳着地。
“是我。”无光的地洞里,什么也看不清,萧临风凭空气流动的速度和方向,预判接住跳下来的云孤月。
提起的心跟着踩住殷实土地的脚一起落地了,奇异的是意料之外,正托着自己腰身的那双手,她不仅没有感到排斥,反而隐隐有一丝安定感,这种如此之高的队友之间的信任感,是她以往从没有过的,别说那些总是天赋异禀犯蠢的合作伙伴,就是自己亲手培养起来的下属,也常常有无法避免的失误,让她不能全然放手。
咳嗽一声,萧临风后知后觉地松手,坦荡地走地道。
地道是单向的,足足走了一刻钟才有亮光,是一块中空的空间,有三条岔路。
一直默默跟在萧临风后面走的云孤月上前来,语气颇有自信,眼神却不敢看萧临风地自夸:“一般这个时候就是看运气选了,我一向运气好,我来带路如何。”
这哪是什么运气之子加成,都是因为她适应了书中世界后,修练之余,趁着还记得一些书中内容,都一一记下来,有空的时候再反复查看,这才把这些细节记得如此清楚,哪怕是忘了也能从储物戒指中拿出来偷看一下。
在云孤月“好运气”的带领下,从最后一个岔路洞口中走出地道,出口迎面一桩两米高的木坊门,只容一人同时通过,旁有矮木桌,放着制式木雕面具,云孤月拿起两个分给萧临风。
“这是个小型传送阵,只能一个一个进,随机传送到鬼市不同位置,在鬼市里行走,需要用这木雕面具遮掩真容,不管传送至何处,都到市东尾的墨盒摊碰面。”交代好行动方案,云孤月戴上木雕面具,径直从木坊门下穿过,消失在另一边的空气中。
城西鬼市,没有寻常市集叫卖声,摊主面上戴着青面獠牙的红木雕面具,比散客的无脸白色木雕面具更骇人几分,红灯辉映,看不清面具后的神情是友善还是歹意。
云孤月一脚踏空,坠入无边漩涡,头晕眩晕失去意识,再睁眼时,脚掌堪堪落地,匆忙过路人撞偏肩膀,还没站稳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回头想问责,路人已经走没影了。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云孤月扯匀被撞皱的肩头,确认好自己所在的方向后,朝约定的市东走去。
萧临风落脚地正好是市中心,没有多停留,快速向东路赶去,一路奔驰不忘左右偏头观察路过的摊贩,红灯映衬的摊后伫立的红面具摊主十分渗人,不似活人,如摆设用的木偶,不动也无声响。
心生探究,飞驰的步子慢了下来,想走近摊位看得仔细些,忽然,身后掠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当机立断,萧临风转头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肘,是此前跳窗逃走的那贼人。
“你是谁?想偷何物?”冷冷的质问一字一句地敲打在贼人的面上。
被抓住时贼人心下暗道不好,不敢相信萧临风能追到鬼市里来,好在鬼市里都戴着木雕面具,再说当时并没有被看见正脸就及时跳窗了,只要他不认,在鬼市,萧临风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你又是谁?在下在鬼市向来独来独往,不曾交往过什么人,修士怕是认错人了吧。”贼人压低嗓子,故作镇定地反问。
刚说完,另一只手突然也被抓住,贼人疑惑地转头看过去,心里惊涛骇浪,果然夫妻俩都在。
起初,云孤月还悠哉地边逛边走,摊主们都不主动招揽的立在摊后,她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摊子上是做的什么买卖,便很快就失去了兴趣,一心想快点回合赶路。
刚拐进市东,就看见拉扯的两人,靠近听见萧临风地质问,立马反应过来,迅速伸手抓住贼人的另一只手,不给贼人再次逃跑的机会。
“好啊,竟然能在这里抓到你,看来老天都不想让我们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