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烛很操心地闭上眼,拉住她的手:“别玩了,穆之桃,你要洗澡。”
他每次说穆之桃三个字郑重又黏糊,听得桃桃心里发痒,很想一口吞掉他。
他帮她把脏外先脱了,才让她跳到水里。
还好她会扑腾玩水,没过一会儿,她就在泡泡浴盐里玩起捉迷藏,一会儿蹲下,一会儿跳起的,也算是间接把身上的脏污冲洗干净。
不然江烛还得把公寓大厅的服务机器人给充电激活,叫搓澡服务机器人来帮洗。
玩完水后的穆之桃被江烛用浴巾包住,抱着放在床上,江烛拉直她的腿,给她套裤子,穿袜子和鞋。
穆之桃看着天敌做的每个动作,感觉天敌朋友好像她从没出现过的妈妈。
她伸出手臂,揽着他的后颈,将额头轻靠在他的额头上,她很自然地做了动作,也不知道代表什么意思,但就想这样靠近他,看到他眼睛里去。
江烛攘了一把穆之桃的湿脑袋。
“饿不饿?等会吹干头发就喂你吃好不好?”江烛问,他手上划破的皮肉已经愈合。
S级异能者的自愈能力就有如此强大。
穆之桃听不懂天敌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双脚踩在江烛枕头上蹲坐,坐姿乖巧。
她张望着江烛的屋,打量天敌洞穴里她熟悉的布置,她在梦里见过,是属于他和她的共享领地。
穆之桃忽然眼眸微眯,餍足吃饱似的朝江烛微笑,为了表达她的安心和喜欢这个洞穴,她把脸蛋凑在江烛唇上去磨蹭,去染上他香香的令她流口水的气味。
好馋,想咬他,又不是吃掉的咬他,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啃咬。不会很疼,却很亲密地咬他的皮肤,嘴巴,还有喉结。
江烛没躲开,唇就从她的鬓发处划过,嗅到了属于穆之桃淡淡甜香。
沐浴之后,是睡莲的香气,她怎么可能不是穆之桃。
她又开始疯狂蹭他。
江烛不得不按住穆之桃乱动的头颅,避免女孩子的乌黑长发绞进风筒。
吹干头发,穆之桃意犹未尽,很喜欢刚才那双手在脑袋上按摩。
江烛想去拿厨房的菜刀划破手臂,穆之桃黏人地跟了过来,她好像一只跟屁虫,江烛去哪里,她就抱着江烛的腰去哪里。
江烛以为她是黏人,没安全感。
桃桃的想法是天敌是朋友,也是猎物,是她猎来的,就不能跑。
江烛划破一点点血,穆之桃就欺嘴上来,捧住江烛的手臂去含住伤口,吸了两口,她就放开江烛,仰头注视着江烛的脸颊,要看他的眼睛。
他的皮肤和唇白了很多,眼睛也有疲态。他是一只强大的天敌,可是他也会受伤和不开心。
穆之桃捧住江烛的手臂吻了一下,嘴巴里掉出一块白色物体黏住江烛的伤口。
江烛挑眉:“嗯?”
“…………这是怎么个事?”
“你的口水,还是鼻涕?”江烛试图把那层白色液体擦掉,不禁想到他幸好是个异能者,是个普通人可能就被穆之桃血染为怪物。
穆之桃用手盖住江烛的手,不许他弄掉。
江烛的眉梢爬上许多无奈:“穆之桃,你现在好脏,还很坏,居然把口水抹在我手臂上。”
江烛的洁癖还是让他忍不了看起来脏脏的“创口贴”,他要去擦,穆之桃就是不让。
三番五次下来,她凶到张开嘴,这次没吼,龇牙威慑地吹出风,让江烛别乱动。
——那是堵伤口的,在止血。
桃桃是个聪明桃桃,她懂得不能将心爱的猎物一次性吸干,得养着慢慢来,就像邙养食物一样,留在身边,才能吃得更久。只不过邙养很多只,桃桃只养一只。
桃桃把江烛的手臂双手握住,不许他动。
江烛开怀地笑了。
他这人有时候就喜欢犯个贱,惹笨蛋穆之桃为他牵动情绪,他就很开心。他明白那是创口贴,不过她吐出的创口贴太丑了,还是以前有审美些。
江烛故意说:“不喜欢喝我的血?要吃肉?还是喝饱了?穆之桃现在你不能说话,心思变得好难猜。”
江烛蹲下身,捏了捏穆之桃丰润的脸颊。
若是以前他敢这样犯贱,穆之桃早把他手拍开,凶神恶煞地盯着他,反手去扯江烛的头发。
现在的穆之桃任他揉扁搓圆。
穆之桃没什么脾气,仅限对其他人,她的倔脾气只会朝着江烛撒,她在美院里的朋友张半梦都没这个“糟糕”的待遇。可能也是张半梦很正常,没有在朋友面前表现幼稚的情态,也不会犯贱来吸引她的注意。
江烛忽然想起该同张半梦说一下消息。
张半梦给穆之桃发了那么多未接通的影信,作为朋友,她还是把穆之桃放在心中重要的位置上,两个女孩的友情和他与易康年的塑料兄弟情不一样。
穆之桃还活着,有必要让张半梦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