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基地之前为了测试他的身体素质,在他记事起,就把他拖去和各种毒蛇毒物“做实验”,他的毒素免疫和毒素代谢的能力非常强悍,堪比异能者中的蜜獾。
在第一次中毒后识别完毒素,第二次他再被穆之桃毒倒,恢复清醒的时间果然大大地缩短,两个小时,他就解完毒。
醒来的江烛推开了缝隙的几张挡板,拆了只能由穆之桃通行而过的缝隙,江烛觉得他有必要告诉穆之桃,以后不能随便给他下麻药。
还有怎么可以住在这种地方。
穆之桃如果变成燕子,也是一只四体不勤,不会搭窝的燕子。
她像动物一样,把她的巢穴建在一个破旧游轮的甲板上,露天,不避雨,吹海风,还是一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铁板包。
孩子把自己过成街头乞丐。
江烛望着横看竖看都像一垃圾包的巢穴,一时哑然,又来气。
江烛是有洁癖的,他现在想回家洗澡。
他正望着远处处理厂打开的大门,穆之桃就卷着两叠保温盒,喜滋滋地爬上甲板胜利归来。
可一看到江烛逃出了她的洞穴,恢复行动能力,穆之桃咽下唾沫,立马隐蔽身体,施展拟态想溜走。
浓重香气的天敌又回来了,越香的天敌越强大。
江烛的五感不弱于牧丁香,他嗅到一股清炒的香味,目光直接定位到甲板上的扶栏,玻璃敲击金属的声音响起,江烛盯着发出声响的位置,问:“穆之桃?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江烛尽力柔和自己的声音,穆之桃很胆小,刚才用毒素麻痹他,也有害怕他的成分。不知道她变成了怪物怎么生存下去,江烛有点戳心窝子的疼。
穆之桃没走。
天敌好像没有攻击她的意思,刚才他在她的巢穴里能走动,他也没有表达攻击的意向。
穆之桃感觉他们是能商量的,她把尾巴卷着的两只保温盒推了出去,滚动到江烛的脚边。
——吃吧吃吧,吃了补充能量。
江烛看到新鲜的菜和饭,俊美到嚣张的眼眉变得一柔,冲淡他骨相戾强的悍色。
原来看他不吃那团恶心东西,给他找食物了。
好傻,又好可爱。
“给我的?”江烛蹲下身打开饭盒。
还是热的。
江烛突然很想抱住穆之桃。
可她却不出现。
江烛猜测她在警惕地观察,或者是寻找角度伺机躲避着,再给他咬上几口,毕竟他如芒在背,随时能感受到一股炙热胶着在他身上的视线。
她能进行环境拟态,果然是三代。
江烛想到半个多月前,有位居民报告说她被白色怪物袭击,带走了她店里的水晶球,那可能就是穆之桃了。男人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想到他同牧丁香说截杀,牧丁香还说和三代交手的感悟就是砍成几块都杀不死。
那会不会疼?
江烛更后悔了。
不知道她遭多少罪,成了警惕心很强的小动物。
江烛放缓语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低沉到无害温和,某种程度说就是故意夹了起来,他话一时多到可怕:“桃桃?你去给我找食物没遇到危险吧。谢谢你给我带食物。桃桃,你能让我看看你吗?我不会伤害你,我是江烛。桃桃。”
江烛说完,这能是他嘴巴里面吐出的字?一阵恶寒爬上脊背,这种语调太怪了,鸡皮疙瘩起了全身,这辈子他没和谁这样讲过话。
他还是静心用精神力感应穆之桃好了。
万一以后她清醒了,有这段记忆,指不定要怎么嘲他。
穆之桃听不懂天敌的叽里呱啦,她只嗅到江烛身上浓重的香味,还有他好听黏腻地唤自己“桃桃”。
听懂了。
是交朋友的语调。
关键音触发,穆之桃显形飞扑上江烛的手臂,扒拉上他手臂,再也忍不住疯狂地舔舔舔。
天敌朋友好香。
刚才她就闻到他身上散发出吸引她的香气,他流血了。
江烛看着自己手臂上出现的白色泡沫,还真让他用那种恶心声音把她逗了出来。
他手臂泛起轻微的痒意,江烛看到一截被金属裂口划破的皮肉和半干的血渍。
刚才撕开金属挡板的裂缝,身体钻出时留下的,还没来得及自愈。
血渍被泡沫覆盖后越来越少,但是他那处破皮的伤口被泡沫舔的越来越大。
江烛拎起在他身上疯狂舔舐的泡沫怪,就像捏着小狗的后颈皮。
他虚眯起眼睛,盯着整块白色泡沫,白色泡沫吸了他的血,蔫蔫的,无力反抗。
霍地,江烛脸上挂起欠揍的笑,那股讨好小动物的腔调没了,他恢复危险的常态说:“穆之桃,你的眼睛怎么长没了?现在我眼睛都不知道该盯你哪儿。”
白色泡沫覆盖上江烛的脸,好像是她的双手,身子前倾,白色泡沫像围脖似的箍紧江烛的脖颈,趴在他身上。
穆之桃在疯狂汲取江烛的香味,叫嚣着好想吃掉!吃掉!
江烛似乎会得她的意思。
他从后腰掏出一截便携军刀,弹开后,在掌心划出深深的血口,血弹射般溅往白色泡沫,江烛任由鲜血一滴滴流往地上,另一只手抚摸着扒在他肩膀的白色泡沫。
江烛就不是个正面人物,这会儿说话邪的很,他压着嗓音诱哄:“来。桃桃,我们先下来。你饿了吧?我们一起把饭吃了,再谈谈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