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之桃将蝴蝶从地上捧起,捧在手心,凑近脸,表情有些悲伤,她吻在她的指尖,释然说:“送你一程叭。”
然后她把蝴蝶夹在画册间,想要带回家,做成标本。
江烛在她身后看了很久,不知怎地,阴阳怪气哼出一声。
——蹲这儿这么久是为了等蝴蝶死,把它做成标本。
穆之桃从水洼里意识到身后有人,她回头望了他一眼,冲他笑说:“早上好啊,江烛。今天又出门找人?”
江烛莫名感受到春日在靠近,可没有绽放微笑。
樊羽问穆之桃是他妹妹?
江烛第一个想到的是否决:她是他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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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喜欢的人物色男朋友是多么恶心的事,物色一个适合她的男朋友更是令江烛倒胃口至极。
江烛极度生理不适,压制不住狂躁和反胃,还有无理智释放自己,去发疯撕扯掉动物的肢体的欲望,冷静下来,又觉得找一个男人来代替他陪伴穆之桃很有必要。
所以江烛严选上了樊羽。
第一次找樊羽那天,在江烛身后抱臂不语听戏的男人,是江烛认识多年,处得还可以的发小,易康年。
江烛对易康年说,他察觉到穆之桃有点喜欢他,易康年一拍脑门嘲讽江烛:“哦,烛子,谢天谢地,你的狗眼终于不瞎,开了窍。”
但江烛下一句话说他绝不会和穆之桃在一起,易康年瞪大了眼。
他分明感觉江烛对穆之桃很特别,很上心,这煞笔看起来有点像一柄安安静静,但早就疯得很稳定,能随时随地暴躁起来砍人剁肉的冰刃,只有碰到穆之桃时才会稍微融化。
易康年不信江烛不喜欢穆之桃,也就穆之桃这种软趴趴的性格能受得了江烛。
江烛说完这话后,也没管易康年的反应,一整天都在训练场抱臂发呆,同学们都有种今天过节的轻松喜悦。
晚间去接送穆之桃放学前,江烛像做出某个战略性的艰难决策,对易康年说:“S级异能者其实不适合穆之桃。”
他要为穆之桃严选一个适合的男友。
易康年张着嘴,啊出一个巨大的圆形,神情像是吞了馒头大的苍蝇一样又绿又复杂。
易康年被江烛逗笑了,鼓掌,精彩万分地感慨我哥们他终于是疯了,真有那个大病,像小丑,嘿,脑子不正常。
“轮不到你来做主吧。不是,你真想给她当爹啊?是不是她结婚你还要做她娘家人,把她的手交到她丈夫手上?”
易康年抱着肚皮笑麻了,他知道江烛在顾虑什么,江烛的确不适合和正常女孩子发展一段健康恋爱。
他们这种时常执行危险任务,受黑域影响会犯疯病,家庭关系极其复杂的S级异能者都不适合建立亲密关系,易康年提出最妥当的建议:
“这种事,你拒绝她就好了,趁人家的少女心意刚刚萌芽,及时斩断,对你对她都好。”
江烛淡淡瞥了眼易康年:“首先她不是少女,她21岁了,是青年。其次,我没兴趣给她当爹,但你说的不无可能性,我是有这么想过。”
江烛丢给易康年一个“你个单身狗,又没和人暧昧过,你不懂穆之桃”的吊梢大白眼,穆之桃的性格看上去风轻云淡,实则矛盾且回避,有些东西不能她来说要,因为她永远不会说,要主动给。
易康年彻底无语,扇了自己一嘴巴子,他为什么要嘴贱说什么结婚,点亮了江烛做老父亲的新想法。
这些酸臭的恋爱味离他这个一心变强的人远点最好。
可人耐不住好奇和吃瓜看乐子的心态。
大一学年那次,易康年还是跟着江烛去找樊羽,背着身,听江烛审问樊羽谈过恋爱没有,他绷着脸,死死咬住嘴,不许自己笑。
他是接受过特殊部队训练过的正经人,一般不笑,除非真的很好笑。
听见江烛问樊羽勃/起之后有多长,持续时间多久,吓得樊羽一声微弱的呼救“江哥……你……”,易康年的神情彻底天崩地裂。
有必要为穆之桃问到这种地步?啊!!!你不要面子吗?
疯了疯了,我哥们这大厦避风了。
害怕江烛再问更出格的问题,易康年将江烛拖走了。
樊羽这辈子都忘不了被一个S级天赋的大帅哥堵在淋浴间询问□□尺寸多长,似乎下一秒就要他手握住来表演验证一下。
这给樊羽初入军校的心灵造成了巨大伤害,导致他现在在家洗澡,都不会裸着冲淋,非得穿上最后一条裤子才安心。
江烛说再找他,樊羽是崩溃的。
他都交女友了,这人怎么还没忘了他。
果然,樊羽等了一会儿,江烛又唰地拉开帘子,出现在他眼前,还是那个霸道S爱上我的蛮横味儿。
这次樊羽出现得很得体,没脱训练服,全副武装。
“找我什么事?江哥。”樊羽笑得谄媚,谁不知道江烛今天又把一个S级揍成傻逼了。
“你交女朋友了?”
“啊对。是我在农学院认识的,和我有共同爱好,她性格淡淡的,和我一样喜欢养睡莲,人温柔,能理解我,我超爱她,我们打算毕业就结婚。”
樊羽着重强调爱女友和结婚,希望江烛明白他是个活生生的异性恋。
“哦。挺好。”江烛没什么反应地说,“你和她吵过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