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壹怒道:“还不把谢锦衣给我抓了!”
“我看谁敢,”谢姝手上攻势不停,“影壹违抗主人,我这是在清理门户!”
“你胡说八道——”话音未落,又被谢姝在左胸砍了一刀,影壹怒不可遏,一掌打过来,没想到谢姝忽然停了攻势,中了他一掌,一下飞出去好远,落在地上吐了口血。
影壹大骇,惊愕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你——”
“主人!”众影卫忽然道。
宗北见谢姝倒在地上,吓得魂都要飞了,冲过去将人一把抱起,“阿——”话还没说出口,只觉怀中人悄悄戳了戳他的腰。宗北以为是错觉,低头一看,只见人好好的,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冲他眨了眨眼。
宗北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只得顺着谢姝的路子往下演,“锦衣,我的锦衣……”
影壹及众影卫已经跪到了地上,宗北抱起谢姝便往房里走去,他一脚踹开房门,将人放到在床上。
没过多久,府医到了,摸了半天脉搏,查了半天伤势,发现除了颈上有轻微的划伤,这位号称‘身受重伤’的小谢大人身体好的不得了。
“锦衣如何了?怎么就昏迷了,我警告你,若是治不好锦衣,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这……”府医的实话被堵在嘴里,他在这三皇子府待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是他看过,最轻的伤,都结痂了,有什么好治的。
正所谓,医者父母心,府医来时已经看到外面跪了一地的影卫,把事情猜出了小半,更深谙此间主人的脾气,说轻了床上的小谢大人要死,说重了外头的影卫大人要死,说不好他这个夹在中间的要死,于是支支吾吾半天,头上急得冒汗。
“到底怎么回事!”
府医吓得一个激灵,急中生智,终于憋出来台词,“小谢大人受了惊吓,额,气血混乱,殿下莫急,待老夫开些药,吃了便能好……”说着,他抬眼看向宗北,见他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注意力仍放在床上的人身上,这才小心地松了口气。
宗北后怕地拉着谢姝的手,从丫鬟手中接过打湿的手帕,小心地擦拭她嘴角的血,扭头见府医还在地上跪着,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下去煎药。”
“是是是。”府医连连后退,和丫鬟一同下去熬药去了。
房中已无人,宗北碰了碰谢姝的脸,谢姝睁开眼睛,冲他灿然一新。
“你……”宗北板着脸看她,“伤哪了?疼不疼?”
谢姝坐起身,“故意的,没伤着。”
宗北坐在床边,没说话。谢姝见状,主动搂上宗北的脖子,见他还是沉着脸不说话,也不动,赶紧解释:“我其实本来想把他杀了的,时间不够才改主意的。”
宗北站起身,“我出去把事情处理了。”
谢姝一看,这是真生气了,忙探身抱住他的腰,“别走。”
她用力将人拉回来坐下,“我话还没说完呢。”说着,凑过去亲宗北。
结果,她亲左脸他往右躲,亲右脸偏就往左躲,谢姝急了,只好使出杀手锏,“哥哥哥哥哥哥,行了吧。”说完,她补充道,“你再生气,我就再也不叫了。”
宗北终于绷不住笑了,可马上又板起脸抱怨:“咯咯咯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喊小鸡呢。”
谢姝跟着被逗笑,老实叫了一声。
宗北这才将人抱住亲了亲,“下次要谨慎一点,这么多影卫,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我知道,别唠叨啦。”谢姝岔开话题,把早上和影壹的对话一五一十告诉了他,“他虽然察觉了异样,但还没有怀疑你,接下来就借题发挥吧。”
见宗北起身,谢姝忽然想起什么,拉住他道:“有一点,按照赵闻的个性,他会惩罚影壹,但不会限制他,因为他仍需要影壹的力量。赵闻讨厌事情脱离掌控,会抓狂,但又是个很务实的人,当他需要你的时候,会克制,你要把握这个度。”
“你很了解他。”宗北眯起眼,他不是在问问题,而是在说一个肯定句。
“不然呢?我跟他混了这么多年,要是不了解他,就我这个脾气,早就把他惹毛了。”谢姝没好气道。
“可你之前不是一再和夜一强调,你不是谢锦衣么?”
“我……”谢姝被他堵得一时语塞,“你怎么现在说这个?”
宗北深吸了一口气,把憋了许久的话咽了回去,“我先去把事情处理了。”
“站住!”谢姝把他叫住,“你有什么话就说,能不能别这样?”
她声音有些大,宗北怕院子里跪着的影卫听到,连忙回去捂住她的嘴,“小点声,还没打够是不是。”
他语气有点凶,谢姝甩开他的手,“没打够,我后悔了,与其在这里受你莫名其妙的气,不如先出去把他杀了。”说着,宗北一个没拦住,人已经踢开门冲了出去,径直攻向跪在地上的影壹,一连打了三掌出去。
见宗北跟在她身后冲出来,影壹没敢出手,就这么生生扛了下来,向后滑了数米,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人事不省。
一群影卫大惊失色,没想到她当着主人的面居然敢放杀招,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跟在谢姝身后的宗北又悔又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赵闻,“你!”他无奈扶额,“来人,把影壹抬下去治伤,把谢锦衣关到那个屋子里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