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不太安静,能隐约听到凄厉的惨叫声,但似乎和自己隔着一面墙。
谢姝费力动了动,内力空空荡荡,浑身软绵绵,手上脚上都戴着铁链。察觉到脖子上的异样,她又微微低了低头。
靠!脖子上也戴着锁链……该死的赵闻,谢姝骂骂咧咧了一阵,发泄一番后便停了下来。
她往一侧的墙角挪了挪,伸手抓住墙壁上突起的石块,费力将自己拉着坐了起来,靠在墙角,以便更好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封闭独立的空间,连一面窗户也无,前后左右点了许多火把,根据火苗晃动的位置,勉强能判别唯一的门应该在右面,她视野盲区的地方。四面皆由石头垒成,它们一天天的不见阳光,身上俱带着经年的寒意。谢姝靠在墙上,只觉凉意刺骨,叫人说不出的清醒。
“有人么——”她大喊道,“有没有人啊——”
四周鸦雀无声。
谢姝继续大喊:“原来没有人啊,太好了,我可以逃跑了——”
她费力晃动手上的铁链,手臂粗的铁链与石头相撞,发生琐碎而尖锐的声响,砰的一声,右侧传来开门声,忙碌的脚步声响起,一群侍卫冲了进来,在牢房四周站定。
“这不是有人嘛——”
嗒,嗒,嗒
一道清晰有力的脚步声响起,打断了谢姝的话,紧接着,一张久违的脸出现在谢姝的视野之中。
他身着深红色锦袍,长身玉立,一张极致俊美的脸如同经过一夜风雨,却依旧开得最盛的红牡丹花,高贵,浓艳,奢靡,却只可远观。
他渐渐走近,安静的牢房里,只有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如同他强压的怒容一般,正传递着主人不怎么美妙的心情。
“你好像,心情还不错。”他在距离谢姝尚有五步的位置停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倒是和他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有别的选择么?”谢姝道,多亏了这段时间的逃离,如今面对赵闻,她倒是出乎意料的冷静了许多。大概是恐惧来源于未知,真得走到了这一步,她居然一点也不害怕了,甚至还有心情挑衅对方,
“不过你的心情,好像不怎么样。”
赵闻脸色未变,看了她一会,忽然向前走了两步,“你变了。”
谢姝破罐破摔,挑眉道,“哦?变强了,还是变弱了?”
赵闻玩味一笑,“变得……有趣了。”
谢姝自认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士,对于他这种根本没在平等对话的宠物塑评价嗤之以鼻,“那你倒是没变,还是那么无趣。”
“她身上的药力,还有多久失效?”
这话显然不是在问她。
谢姝往赵闻身后一瞧,只见那个给她下药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脸上的易容已经完全清理干净,比昨晚瞧着实在是清秀了不少。
只见她向前走到赵闻身后,抱拳行礼,“回禀主人,噬心散的效力是十二个时辰,按理说还有2个时辰才会失效,不过小谢大人内力深厚,再过1个时辰应该就会——”
啪,她话还没说完,就挨了赵闻一记耳光,“那你还在等什么!”
女人没听明白赵闻的意思,捂着脸颤颤巍巍地问道:“主人的意思是?”
谢姝见赵闻脸上泛起不耐,只怕这女的又得再挨一巴掌,无奈抢答道:“他的意思是,让你现在就给我再来一剂……”
见两人一个玩味,一个诧异地看着自己,谢姝费力耸肩,故作轻松地对那女人笑了笑,“不用太感谢我,反正无论如何,我这药是躲不过去了,不然,你家主人不敢靠近我。”
说着,她看向赵闻,“你说是吧,主——人——”
她说得阴阳怪气,赵闻不怒反笑,他嘴角上扬,笑得跟个青春男大似的,要多热烈有多热烈,谢姝从没在他脸上见过这么大的表情。
按理说以他的颜值,这笑起码也得说句笑魇如花,可是谢姝总觉得这人接下来可能要憋大招,不由得浑身恶寒。她悄悄打量一旁那女人,竟然也被他笑得脸色大变,迟迟不敢上前,身后那些侍卫,更是头越来越低,好似马上就会发生什么看不得的人间惨剧。
赵闻笑了一会,忽然停住。笑声戛然而止,整个房间静得诡异。
他推开一旁的女人,径直上前走到谢姝身旁单膝蹲下,一手拉住谢姝脖子上的铁链,轻轻往前一拽,谢姝浑身无力,无助地向前一扑,趴在地上。
她的双手使了使劲,还没撑稳身体爬起来,便被赵闻从伸手拉住脖子上的铁环,捞进怀里,就要往她脸上亲。
谢姝厌恶地歪头避开他,怒道:“赵闻,你大爷的!”
赵闻怒极,一手从后揽住她的脖子,一手狠狠掰过谢姝的脸固定住,嘴要亲不亲地在谢姝脸侧擦过。
谢姝好久没受过这么大的气了,暴躁道:“松开!你别逼我!”
“是你在逼我!你是我的你懂么!”赵闻忽然大怒道,“居然敢离开我!妙意神针呢,东西呢!居然还跟男人厮混,你信不信,我很快就会把他捉来,当着你的面剁碎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