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羞恼,说完又狠狠瞪了宗北一眼,凶巴巴道:“怎么了,不允许!”
“当然不!”宗北连忙摇头,手轻轻扶上她的腰,一脸纯情地喃喃道:“这个姿势很好,我——”
谢姝刷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好你个大头鬼啊!闭嘴,不许说话!”
宗北冲她眨了眨眼,似乎在回应她的话。
这一番折腾,谢姝找不回刚才想亲的心情了,暗道出师不利。她松开手,按住宗北的肩想要起身,却被腰上的手禁锢住。
谢姝拍了他一下,“干嘛?”
宗北眨了眨眼,“我现在能说话嘛?”
谢姝没好气地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道:“不能。”
说完,还没等宗北有什么反应,自己先没忍住笑出了声,“好啦你说吧。”
“不亲了么?”
他声音极轻,一双狗狗眼倒映着月光,比一旁的河水都清澈,低眉顺眼的,跟个小白花似的,一副谢姝说什么是什么的模样,偏偏腰上的手箍得紧,暴露了主人真实的想法。
啧,谢姝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抬手遮住了那双眼睛。
“阿姝?”手掌下,他的睫毛在手心划来划去,蹭的谢姝手痒。
“嘘!”。
“你别生气,我错了。”许是觉出了话里的不耐烦,宗北有些不安,手心的睫毛动的更厉害了。
“你不听话?”谢姝忍不可忍道。
那张嘴终于闭上了,谢姝志得意满,轻笑出声,终于生出一丝怜悯,俯身吻上了那双紧抿的薄唇。
一层轻柔的云彩飘过,给月色蒙上一层柔雾,掩去了河畔的旖旎。
京城。
有两个身穿黑衣的少女,正小心地从围墙上翻下来,落在地上。
喀嚓
落地的位置实在不好,一根树枝被她一脚踩中,在深夜中发出一声脆响。
“谁!”巡逻的守卫循声而来,两个姑娘似乎早有准备,连忙从一个隐秘的洞口钻过,爬进了一个废弃的老宅之中,瑟缩在长满荒草的角落。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在耳边穿梭,越来越近,终于慢慢消失。
那姑娘想动,被一旁的婢女压住,指了指黑压压的天空。
“小姐,”婢女的声音压的极低,几乎只能听到气音,“再等等。”
薄雾散去,月光如洗,照在那位被称作小姐的姑娘脸上。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绝色的容颜——那张脸,和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人,竟有七八分相像。
她脸上写满坚毅,两手托腮,轻声叹息。
“小姐……”婢女欲言又止。
见苏渺渺望过来,才道,“我们真的要离家出走么?大人早上还说,现在外面很危险,让您不许出门呢。”
苏渺渺怅然地摇了摇头,“你不懂,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婢女不解,只得问道:“那咱们到底去哪?”
苏渺渺沉默半晌,沉吟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往南。”
“往南?”
“是。”苏渺渺仰头靠在墙上,坚定道:“南下,先去柳庄。”
她看着天上闪烁的星星,心中满是疑问,与上一世相比,这几天发生了太多怪事,她隐约觉得,在这诸多的不同之中,似乎隐藏着一条极为重要的信息,可惜一时间,她却怎么都想不清,辨不明。
见她望天出神,婢女提醒道:“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这时候出发,差不多刚好赶上城门打开的时间。”
苏渺渺点头,和她一同钻出了洞口。
她跟在婢女的身后,没有留意到先于她一步出去的婢女,悄悄在墙上留下了一个不明显的记号。
两人躲过宵禁巡逻的守卫,趁夜飞速往城门方向狂奔,穿过一处巷子时,忽然有一个人影,从高处落下,直愣愣地站在两人面前。
苏渺渺吓了一跳,几乎要惊叫出声,下一秒便被点住了穴道。
那人一身血红,连面具都是红的,只露出一双死鱼一样的眼睛。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动作优雅得像是大家闺秀一般,一丝不苟地展开,放在苏渺渺脸旁,细细地对比。
“嘿嘿,找到啦,”他似乎笑了笑,声音特别诡异,叫人听得毛骨悚然,“真是意外之喜啊。”
说着,他收起那张纸,摸上了苏渺渺的脸,那手带着浓郁的脂粉香,又滑又凉,跟缎子似的,实在不像是男人的手。
苏渺渺没想到自己居然倒霉到这个程度,离家出走还不到一个时辰,就遇到这种事,眼睛瞪的溜圆,若非此刻被点住,她大概要忍不住发抖了。
那只手从她的脸已到了脖子,在上面捏了捏,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杀了她。
苏渺渺拼命眨眼,眼神示意对方自己有话要说。
红衣人对她的动作视而不见,转头绕道了婢女身后,两手一左一右扣上了她的头,轻轻一掰,发出一声脆响。
婢女就这么被人当面杀死了。
她忽然没那么害怕了,死死瞪着那个红衣人,眼神中带着十足的愤怒。
“咯咯。”那人见她如此,再次发出诡异的笑声,就这么把婢女晾在地上,扛起苏渺渺便飞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