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无败迹你知不知道!”夜十谈起女神来,整个人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当年把夜一打得躺了十几天,整个人跟掉了魂似的,你以为闹呢!”
“哇哦!”谢姝被他吹捧的有点开心,晃着宗北的手道,“太好了!”
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开心,她连忙补充道:“我们可以,额……去找谢,谢锦衣,求她帮忙,不就把问题解决了!”
“谢锦衣失踪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失踪了,全江湖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就凭你们!”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谢姝是宽慰宗北,结果这个话痨夜十一直插嘴,烦都要烦死了,“说不定明天谢锦衣突然就自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呢!”
“再说了,你说夜一去找谢锦衣,说不定找到了,谢锦衣一个不耐烦,直接把他送走了,还省得我们去找了呢!”
“你!”夜十被她怼的无话可说,手指着她道:“痴人说梦,你拦住他不回,好,你们等死吧。”
说着,他从地上撑起身体,准备离开。
“站住!”谢姝凉凉道,“我说你可以走了么?”
“怎么?”夜十扭头,面露凶光,“你难道还想杀我不成?”
谢姝是有点这么个意思,但这是宗北的事,她没打算插手,于是扭头问宗北:“你和他很熟么?如果没那么熟,就这么放他走了,似乎有点……冒险。”
“你的意思是?”宗北困惑地看向谢姝。
“我什么意思也没有啦,难道我叫你杀了他,你还真听我的不成?”
见他竟然真的点头,夜十万分受伤,“夜十二,你居然点头!你他娘的重色轻友。”
谢姝费力抿住嘴,克制想要爆笑的冲动,半晌才把笑意憋回去,认真道:“虽然听话很好,但个别时候你还是要有点主见。”
“这样才比较有魅力。”她补充道。
“哦,那就杀。”宗北收回脸上的表情,忽然松开谢姝的手,飞身冲到夜十面前,举刀就砍。
夜十见他来真的,收起笑意,空手接住了他的刀,一掌打飞,两人手掌翻飞,拳拳到肉,夜十往日胜在轻功,如今背后有伤,动作慢了不少,很快便落了下风,被宗北捏住脖子提了起来。
他脸憋得青紫,双手死命捶打着宗北捏住他脖子上的手,眼睛翻起,如同案板上翻腾的鱼一般。
几乎要断气之际,宗北忽然松开了手,夜十重重摔在地上,拼命喘息,沙哑刺耳的声音从嗓子中争先恐后地挤出,如同破旧的风箱一般。
“夜十,当年我们俩夜探武林盟,你救过我,这个恩情我记得,这次还给你。”
他停了下来,看了远处的谢姝一眼,自嘲一笑:“我已经决定,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但是,我绝对不允许旁人受到伤害,你懂么?”
夜十捂住脖子,顺着他的眼神看了看谢姝,低声道:“我们打成这样,她就那么看着,一点都不怕,还口口声声要杀了夜一,这样的性子,这样的容貌,却在这种地方,不奇怪么?”
他哼笑一声,“既然你这么仗义,行,哥们成全你,回去绝不多说一句。”
“不过,最后提醒你一句,她不像是你能把握的女人,别太投入了。”
说着,见谢姝慢慢走了过来,夜十不再迟疑,爬起来踉跄地往树林深处跑去。
“回去吧?”谢姝停在宗北身后。
宗北扭过头,看着她道:“你不问我为什么放了他?”
谢姝撩了撩身侧半干的长发,不甚在意道:“没什么好问的,他是你的朋友,无论你怎么决定都有道理。”
“等一下!”
宗北喊住准备转身离开的谢姝,“你不问我今晚的事?”
谢姝拍了拍脑门,她确实是忘了,“好吧,但其实我大致听明白了,你们是杀手,一个很大的组织里的杀手,对吧?”
宗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迟疑着点头,“朱衣楼。”
啊?谢姝故作茫然。
“那个组织,叫朱衣楼。”
谢姝点了点头,“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组织。”
“江湖上最大的杀手组织,干的是买凶杀人的肮脏勾当,里面有无数杀手,一个个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他语速飞快,似乎生怕自己停下来会后悔,“我就是其中之一。”
看他一脸决绝,谢姝有点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所以呢?”
“你不怕么?”宗北脸上浮起困惑,夜十的话言犹在耳,叫他无法忽略谢姝的不同寻常。
“说实话,如果咱俩不认识,你这么说我可能还有点怕。”
谢姝走到他身前,仰头看他,温柔的杏眼如同清澈的湖面,倒映着漫天星辰,“但是现在,我实在有点害怕不起来。”
“是……是么?”宗北被她看得紧张,脸上瞬间爬满羞怯,将原本的困惑一扫而空。
谢姝踮起脚尖,靠得更近,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你会害怕一个,哭着要跟你谈恋爱的笨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