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大道至简,别想太复杂,”谢姝摸了摸他紧绷的背,“宗三婶那个嘴,杀伤力巨大,激怒一个高手还不是手拿把掐。”
“高手被激怒了,给她手动闭麦,但是看她只是个普通人,所以就没下杀手。”
“这样一来,事情不就变得很合理嘛!”
说完,宗北还没说话,宗南先蹦出来鼓掌道:“是啊,好合理!应该就是这样,哎呀,弟妹,还得是你!”
谢姝看宗北还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笑了笑,八卦道:“大哥说你们有仇家,看来不是随口一说啊……”
“什么?”宗北听得一愣。
“我什么时候说我们有仇家了!”宗南嚷嚷道。
“就是宗北晕倒那天啊,你说是以前的仇家找上门了。”
宗北一听,无奈瞪了宗南一眼,终于不再心事重重,慌张地想要同谢姝解释,但又迟迟开不了口。
“应该不涉及欠钱不还,杀人放火,通缉在逃之类的吧……”
宗北嘴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
宗南激动道:“当然不是啦!是他以前打工的地方,老板势力挺大的,还想让他回去继续做,一直纠缠呢,具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这样,对吧北。”
谢姝一听,莫名觉得耳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这剧情,怎么听着跟自己的还有点像呢。这本书,这么多黑心难缠大老板嘛?
“是……就是这样……”宗北迟疑了一会,艰难应道,说着又叹了口气,似乎心中憋着无限郁气。
谢姝拍了拍他的肩,“理解!唉,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但是,你做得对,该反抗就得反抗,忍气吞声只会换来对方的变本加厉。加油,我支持你!”
宗北听得眼睛一亮,弯起唇角扯出了一个微笑。宗南上前拍了一把谢姝的肩,“行,够通达!你这脾气,真是——”他一时语塞,好半天才憋出个词来,“够劲!”
他下手没个轻重,拍的谢姝一晃一晃,宗北脸色变了变,抬手挡开了宗南拍过来的手,“行啦,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
宗南闻言,一巴掌拍在灶台上,震得案板上的锅铲浑身一颤,“跟哥咋说话呢!”
“那麻烦哥你看着灶做饭吧,”宗北拉着谢姝的胳膊就往外走,“我俩刚起,还没洗漱呢。”
宗南被他扔在厨房里,气得跳脚,但终究还是被锅里沸腾的面汤挡住了去路,他没好气得拿起勺子,做起早饭来。
谢姝连着两晚没怎么睡觉,吃过早饭便开始泛起困来,回屋狠狠睡了一觉,等到再次醒来,屋子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她打了个哈欠,抹黑走到院子里,见村里家家户户已经熄了灯光,料想此时已是深夜,抬手伸了个懒腰,从屋子里拿出澡豆,换洗的衣物等等,放在木盆里,慢悠悠地往河边走去。
河畔静谧无风,静得连蚊子的叫声也听不到。
谢姝把东西放到河边的石头上,走到一旁的树下,浅浅地挖了个洞,将怀里那两块铁牌埋了进去。她站起身,将土踩实,又在树上不起眼的地方做了个标记,拍了拍手上的土,重又走回河边。
河水温凉,她借着月光,先是把脏衣服搓洗了一遍,又美美地洗了个澡,浑身燥热黏腻褪去,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穿好衣服,也不着急回去,光着脚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湿漉漉的长发。
天空一会暗一会亮,谢姝抬头,见一抹又一抹云彩正在天上游荡,不时便会不小心遮住月亮,甚是有趣,她将手托在后脑上,歪着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天空的星星出神。
忽然,身后的草丛里似有什么东西在动。谢姝顿住,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嗖——
不寻常的声音在附近响起,像是有人在极快地运着轻功。
谢姝连忙扭头,下一秒却一动不动地卡在原地,只因一把明晃晃的剑正停在她的颈侧,“小姑娘,这么晚出来洗澡,也不怕遇到坏人?”
身后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谢姝只道此人轻功了得,不敢贸然反击,只不过听他说话,像是个活泼的,便道:“我长得太好看了,若不躲着人半夜来洗,只怕要被不少登徒子围观呢。”
“呵,口气还不小,”那人不屑冷笑,手上的剑离谢姝又近了两分,“胆子也不小,你不怕我杀了你?”
谢姝老实道:“怕!不过,我敢跟你打赌,你大概率杀不掉我。要赌么?”
“靠,赌什么!”颈侧的剑向上挑了挑,示威道。
“赌——”她话还没说完,那人的剑忽然收了回去,带起锋利的剑气,她连忙歪头躲避,身后刀剑相接的声音传来,谢姝扭头,见有一个人从暗处袭来,与他打在一处。
“他妈的,你居然在这里,家里乱成一团了,正好跟我速速回去!”那人一边出招,一边没好气道。
“闭嘴!”另一人冷淡出声,招招都在下死手,誓要把人留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