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如果她不是穿书来的,如果她不是女配,如果没有那些顾忌……
她摇了摇头,甩开这些念头。
砰砰砰!
“开门开门开门!!!”
门外传来疯狂的叫门声。
谢姝急忙起身,又被宗北抓住手腕。
砰砰砰!砰砰砰!
“出来!给老娘开门!”
“出来,听见了没有!!!再不出来把门给你砸了!”
谢姝被叫门声喊得焦躁不已,宗北又死抓着她非要一个答案。
“宗北,你让我先去看门好不好?”
沟通无效,抓在手腕上的手没有丝毫的松懈。
谢姝无奈叹了口气,站到他身前。
“松手!”她怒道。
手腕上的手期期艾艾地松开,她凑近宗北,手指在他殷红的嘴唇上轻轻摩擦,见他神色迷茫,满眼都是渴望,谢姝又道:“闭眼!”
见人乖乖地闭上了眼,谢姝心中感慨万千,鼻尖相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谢姝的手贴上宗北的胸膛,感受着那喧嚣如鼓的心跳,毫不犹豫地点住了一旁的睡穴。
看见人满脸通红,如同煮熟的虾米一般,无助地仰倒在床上,谢姝将人放好,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别敲了。”她关上房门,慢悠悠走到大门口。
院外满满当当,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为首的就是宗三婶,她今天身边还跟着两个男的,一老一少,老的大概是宗三叔。
至于那个小的,应该是他俩的独苗,比宗北小几岁,名字想不起来了,好像叫宗什么水来着,大概,也许,姑且叫宗三水吧。
刚打开门,宗三婶撸起袖子便往谢姝脸上招呼。
就在巴掌即将落在脸上的时候,谢姝惊叫一声,身子看似慌乱地一躲,脚下却极其巧妙地绊了一下。宗三婶收势不及,整个人向前扑去,正正好撞在身后的宗三叔和宗三水身上。三人砰的撞了个满怀,瞬间滚作一团。
“几位,我只是开了门,可没请你们进门,”谢姝嫌弃地在衣服上拍了拍手,“你们不打招呼就往我家里闯,这叫私闯民宅,告到官府可是重罪。”
“在座的各位街坊四邻,都是见证。”
人群中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闻言还真有人跳出来附和
宗三叔从地上爬起来,“宗二家的,你少跟老子来这一套!”
宗三婶接腔撒泼道:“就是!我们地里的麦子呢!准是你们偷了去!”
“要见官就来啊,谁怕你们!”
说着,爬起来拍拍屁股,又要往里闯。
谢姝伸手挡住,推了她一把,道:“你们家麦子丢了?那你找去啊,往我家里闯什么?”
“就是你们偷的,不找你们找谁!”
谢姝摇了摇头:“红口白牙,不足为信,拿不出证据,今天我是绝不会让你们进这个门的。”
宗三叔喝道:“你装什么!宗老大昨天回来,你当我没看见你家门口停着驴车?”
宗三婶指着谢姝尖声道:“那小子憋着要地,找了半年多的事了,他一回来,转天我家麦子就丢了,不是你们偷的是谁?”
“说来说去,只不过是你们的推测而已,不是你来我们家硬闯的理由。”谢姝淡定开口。
她对着人群道:“既然你们那么自信,认定我们是贼,与其在这里跟我纠缠,不如直接报官去,官府来了,我们自然愿意配合。要么,简单点,你们现在把人证物证拿出来,证明是什么时间,我们家的什么人,如何偷了你家的麦子,东西又在何处。”
她顿了顿,见人群中有人点头赞同,继续道:“眼下家家都在收粮,在座的哪家没放着点麦子。这麦子又长不出名字来,若是今天你在我家找不到,难不成明天你上下嘴皮子一碰,怀疑起别人,也硬闯到别人家讨?”
说完,人群便哄闹起来。
“就是啊,宗老三,你侄媳妇说得在理。”
“难不成,我家就有麦子,明天你说是我,还要去我家抢麦子不成?”
也有好性开口劝谢姝的,“哎呀宗二媳妇,你家又没种地,既然没偷,就让他们看看呗。”
“是啊,这拦着,像是心虚呢。”
谢姝闻言,高声道:“诸位叔伯姑婶,我是个年轻媳妇,没念过什么书,但也知道士可杀不可辱。他说我有罪,就该他证明,怎么反要我这个无辜受害的自证的道理,这个口子,无论如何也开不得。”
“更何况,”她抬手假装擦泪,捏着哭腔道:“宗北这两天生病了,我大哥昨日是回来探望兄弟,呜呜呜,如今夫君还在病床上躺着,我心里着急,他们偏选在这个时候,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呜呜呜,求大家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