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轻微地颤抖,就像身上的衣料在急切地呼吸。
睡衣扣子被悄无声息地,一颗一颗解开,衣服上沾染着樱桃似的果香,就像置身于樱桃园里。
晨间的樱桃园里,雾气还没散。
淡淡的水汽虔诚地包裹着鲜嫩,濡湿了樱桃,汲取着甘甜。在晨光的轻抚下,闪烁着细碎迷人的光。
一阵微风轻轻刮过坠着樱桃的枝干。
枝干毫无招架之力,在肆意的风声中颤了又颤。
...
陈知昱小心地避开伤口,安抚似的揉了揉乔希的后脖颈,灯光在他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喉结随着低语缓慢滚动,带着特有的略带蛊惑的声音,“乔希,放松。”
就像潜藏在她体内的一句魔法咒语,酥麻感如电流飞快地窜向体内。如同被瞬间点燃的引线,顺着脊柱一路炸开,在她紧绷的肩胛骨间掀起更为厉害地颤栗。
唇瓣再次挨在了一起,他们将彼此交托给对方。
窗外突然起了风,风声撞击着窗棂,发出一声呜鸣。
乔希不由自主地轻哼出声,她侧过头,目光转向厚重的窗帘,口中呢喃,“是不是没关好窗户?”
陈知昱嘴里含着块甜丝丝的糖,口感柔软香甜,不舍得松口。这节骨眼怎么会还有人心情担心窗户关没关好,这分明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陈知昱的眼神半点没分给窗帘,回答心不在焉,“关了。”说完,狠狠腰腹用力。
她被迫挺起上半身,双眸舒服地眯起,视线逐渐模糊,盯着窗帘没移。她分明看到眼前的窗帘在晃动。
“乔希,看着我。”陈知昱不满她的走神,两个人隔着朦胧的光线,视线相对。
乔希像是刚刚喝过最烈的酒,后劲儿还未发挥真正的威力。空气中的氧气稀薄,她拼命仰着脖子呼吸。
落在耳畔的喘息声一下很远,一下又很近。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两个沉在甜蜜中,置之不理。
动静撞翻了床头柜上的花瓶,几支干花落在地上。
室内的酒气太浓,香雪兰浸在美酒里,也像贪多了一样,抖动得厉害,一下一下,憨态十足,脆弱的花瓣在碰撞下如重雨一般簌簌下落,落得一地暧昧。
“乔希,暖和了吗?”
安抚声错了拍,变成细碎的暧昧。
这个夜晚注定不安宁。
更深雾重,窗外的月亮被雾气打湿,屋子里的空调努力发挥着作用,空气里又闷又热。
陈知昱额前的汗珠顺着鼻尖儿滚落,垂直地落在一片莹白。
裹着炙热的汗珠像一枚枚火星子。
火星积聚,汇成滚烫的炉火。
炉火烧得正旺,熊熊燃烧着,将通红的铁块烧得浑身炽烫。
铁匠铺里的铁匠埋头工作,每一次都精准地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铁块在一阵叮叮当当中经过千锤百炼,渐渐变了形状。
铁匠极具耐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时而卖力猛砸,时而精雕细琢。额角的汗滴聚集,滴落在火热上,听到嘶拉一声,水汽霎时弥漫。
...
“乔希,叫我。”陈知昱的声音再度在乔希耳畔响起。
一下一下折磨着,好像乔希不回答,就没完没了。
乔希侧过头,牢牢抓住身下床单固定自己,低语喃喃,“陈知昱。”
“不对,再想。”
棉质的床单从湿漉漉的掌心瞬间脱手,乔希说话颠三倒四,也没有思考能力。无论怎样,他好像都不满意。
一个称呼就这么重要吗?老公,男朋友,亲爱的,统统被她试了一个遍,没有一个正确答案。她濒临崩溃边缘,索性自暴自弃,“我不知道。”
陈知昱用了力地惩罚她,而后才慢慢把答案解开,像是教导孩子牙牙学语,说话一字一顿,“叫哥哥。”
乔希脑中轰然一炸,不等思索就被折磨着屈服,她紧咬着牙,再开口时带着抽气声,艰难跟着他学,“哥、哥。”
乔希终于彻底瘫软在他怀里。
陈知昱顺势躺在乔希身边,用下巴蹭着她湿热的发顶,左手仍无意识地轻拍她后背,看她沉沉睡了过去。
夜半时分,风声渐止,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
乔希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床上只有她一个人,陈知昱没在。
浑身清清爽爽的。
乔希低下头去看,身上穿的睡衣也不是昨晚穿的那套。
只是肩膀有些疼,不过相较于昨天减轻很多,鼻息间还能闻到淡淡药膏的味道,她扭头看过去,努力分辨,陈知昱应该已经帮她重新擦过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