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还是静悄悄的。
“我以为你早躲远了,再怎么也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趁站在对面的谷连不注意,乔希借着黑暗,慢慢向后挪动着身体。试图与他周旋,寻求逃跑的机会,“你现在这么做,不是反而暴露了你自己吗?”
“你究竟想做什么?”她还是想不通谷连突然发难的缘由。
当年的牵线人在被警察逮捕前已经身亡,他根本不必主动献身出现,除非他提前收到了什么信息。
再看他这个样子,可以窥到他现在的生活并不好,当年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思索间,乔希的右手悄悄躲在了身后,眼神中戒备更加决绝。
“为什么?”直到多年后的今天,谷连自己也在不解。
当年他手握伪造的官方证明,狂揽了近千万的资产,牵线人已经死了,只要自己拿着钱躲得远远的,就可高枕无忧。
可是之后呢?
他并没有受益。
谁承想,钱刚到谷连手里,还没放热乎,就被他转手拿去投资。
结果呢,被卷走了。到最后,自己什么也没剩下,落了一场空。
一报还一报吗?他不信,他要找到骗他的那个人,他要杀了他,他还要打算东山再起。
“你活该。”乔希的心中蓦然多了一丝畅快,这可真是报应不爽。
“看我笑话?”谷连听后非但不恼,哈哈大笑起来,“反正你也看不了多久了。”
是呀,到头来他什么都没剩下。谷连呵呵笑着,看向乔希眼神越来越冷。
乔希心下一惊,继续循循善诱,寻求生机,“你可以换个新地方,我可以假装没见过你。”
“换个地方?”谷连脸上露出了更为癫狂的笑来,再次说出了令乔希绝望的话,“我没想过要逃了。”
他厌倦了这种生活,厌倦了东躲西藏,厌倦了草木皆兵。
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撑着,直至家里那通电话,成为了击败他的致命一击。
就在一个月前,鲜少联系的家里人突然给他打了通电话。谷连直觉不好,他们之前即便是联系,也不会直接打电话。
这么肆无忌惮地联系他,还是头一遭。
看到来电显示,如被一盆凉水浇下,谷连根本来不及多想,整个人都是慌乱的。当时不知道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他逃不掉了。
也就是那一天,给了乔希抓住他漏洞的机会。
谷连状态越来越疯癫。听到他的话,乔希如坠冰窖,很显然,谷连已经被逼近了穷境,他现在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乔希的面上强装着镇静,努力拖着身子再往后移,远离他一步,“你杀了我才是没有回头路了。”
“回头路?”锐利的眼睛牢牢盯着她,这些年来,谷连被骗子骗去所有,过着逃避的生活,为了逃命,又犯下一个接一个的错误,他早就没了回头路。
他过够了这样的生活,可他不情愿就这样被抓,“我不想逃了,杀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
“临走前,拉上你这个垫背的也不错。”他把目光毒辣地瞄向了乔希,“我带你去见乔麦,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乔希猛地睁大双眼。他已经疯了。谷连的脸上带着扭曲的兴奋,高高举起手中的铁棍,重重落下。
与此同时,乔希双手撑地,一个侧滚翻,迅速起身往外跑。
咣当一声,混着铁锈味道的冰冷擦着她的肩膀狠狠落在坚硬的地板上,近在咫尺的距离,震得乔希双腿发软。
“别跑了,大门已经被我反锁了,他们进不来,你也逃不出去的。”身后方,再次传来令她绝望的警告,“我没打算活着出去,所以,你也别想了。”
谷连已经彻底疯了,可乔希不想就这么放弃,最苦难的日子她都坚持了过来,她不想死在这。
快跑,乔希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那就是快跑。
谷连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铁棍拖地的声响就像死亡倒计时。他愿意等待,等待乔希慢慢绝望,等待乔希跪下来求他放过她。
不过也不能拖得太久,如果外面那群人发现就不行了。
乔希还在拼了命奔跑,同时大脑飞速转动,大门已经被谷连反锁,难怪她等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
现如今她只能选择自救。
拖曳铁棒的声响就在不远处,乔希屏住了呼吸,努力回想可以逃离的地方。
办公室,还有办公室。办公室的窗户可以打开。
在此之前,她必须想办法支开谷连,这样,她才有足够的时间安全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