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吃完午饭回工厂的时候,乔希就看到了才在饭桌上提到的两人。周厂长依旧老样子,看到她和冯昭后,朝他们非常热情地打招呼。
看到周厂长身后方一如既往沉默的谷连,乔希心念一转,朝两个人走了过去。
还没到上班点,四个吃过饭的人坐在办公室闲聊。
周厂长拿出珍藏的毛尖。
每个人手上端着温热的茶水,小口啜着。
刚刚吃过有些油腻腻的火锅,突然来上一杯刮油的茶水,在这么一个严寒冬日,喝下去格外熨帖。
临近过年,所以几个人谈论的话题必然绕不开节庆佳日。
“实在不行就在我们家过年嘛。”周厂长展现出极大的热情,“我们家有地方,你们都去我那过年。”
“我们这过年可热闹了。”
乔希的视线扫到从坐下后就一言不发并且心不在焉的谷连,“咱们这的年假放多少天。”
谷连可能是没料到乔希对他的发问,愣了愣才简短回,“跟着政策走。”
“对。”周厂长赶紧附和,“我们不压榨员工的。”
冯昭笑道:“周厂长,我们只管检测产品。”
周厂长讪讪。
“对,咱们就是闲聊。”乔希笑,“说起过年,我们那也很热闹的。”她转身问周厂长,“您去过我们那吗?”接着又问谷连,乔希盯着那双沉默的眼睛,“您呢?”
周厂长自然去过,这次合作就是他主动促成的。
被问到的谷连手上摩挲着茶杯壁身,“像我们这种走南闯北的,难免去过不少地方,只是去过的地方太多了,都记不住了。”
听到这一模棱两可的答案,乔希不再追问,揭过这一话题,开始聊起了工作。一直等到部门的其他人员统统到齐,他们继续投入了工作当中。
幸运的是,临近下班,他们得到了总部那边确切的信息,检测结果优秀。出差的工作终于要到了收尾的时候了。
不出意外的话,预计三天后他们就能返程。
当天下班,乔希和陈知昱照常视频聊天。这一次,她主动向他提起了一直压不下去的怪异,“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对这个工厂进行评估。但我注意到里面的一个司机,他总是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陈知昱听得心一紧,“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这只是我的直观感受。”
陈知昱直接掠过乔希的自我怀疑,抓住重点,“你现在安全吗?和工作相干吗?”
“我没什么事。”乔希语气轻松,“要真有事,我也不会现在才和你说。”
只是乔希到现在都还记得,她来这的第一天,谷连留给她的印象,“那天我注意到,他一直把目光落在我这。”说到这儿,乔希有些后怕,“阴森恐怖。”
她沉思片刻,提出了这些天一直闷在自己心里的猜疑,“你说,他会不会和当年那场诈欺案有关。”
陈知昱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空白,那是永远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伤痛,缓了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看陈知昱没有第一时间否定她,乔希又有了继续说下自己猜测的勇气,“因为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到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别人注意的点了。”说到这,她忽然了然,“又或许,他认识乔大成?”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乔大成当年离家的理由就是来南方做生意,自此一直没有音信,兴许是他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仇家也说不定。只要有心人想查,很容易查到乔希和乔大成的关系。
再说当年的诈骗案,这个案子涉及面比较广。只是乔希和陈知昱当时年纪小,又经历了巨大伤痛,生活层面的困难都不及解决,更别提多了解这个案子其他详情。
他们后续也问过侦办这个案子的张警官,得到的答案总是一样的。
在查,耐心等一等。
不过就算查出什么重要信息,也不能同他们讲。
其实在这个案子中,被骗的不止陈知彬一个。根据已公开的信息,将受害者与骗子搭线的,却是同一个人。
几乎所有的行动都是搭线人代为出面。
事发后,搭线人自尽身亡,导致整个案件很难有进展。
说完,乔希又自嘲笑了笑,可是怎么可能呢?
怎么会这么巧,出个差,就能被她给遇到。
而且卷跑全部资金的人怎么会跑到了这里,还干起了司机?
当年那个骗子早不知道跑到哪逍遥去了。
“可能真是乔大成落下的麻烦。”这个乔大成,都与她们断了联系,还要给她惹事。
可无论是哪种猜测,谷连的怪异行为都说明他这个人有问题,陈知昱不放心乔希。
他说话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不管怎么样,我抓紧时间去找一下当年侦办这个案子的张警官,向他打听一下情况。”末了,还是不放心,“你小心一些,离他远一点。”
临挂电话前乔希说,“对了,我都忘了,通知你一下,我们的工作接近尾声了,预估还有两三天就能回去。”
“这么突然?”。
“对,总部是在今天下午才发的消息。”
“我去接你。”陈知昱终究是不放心,现在放寒假了,只要找到刘伟峰说明缘由,请一天假不成问题。
“好。”乔希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