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刚透过窗帘缝隙洒下浅淡的暖辉,泽法一贯严谨的作息准时唤醒了他。他轻手轻脚坐起身,枕边的妻子睡得安稳,呼吸匀净,他动作放得愈发轻柔,指尖捏着一本封皮素雅的《如何做一位合格的丈夫》,指尖拂过纸面缓缓翻页,目光落在字里行间,连纸张摩擦的声响都压到最低,生怕惊扰了枕边人的好梦。
没等他看完两页,床头柜上的闹钟突然“叮铃铃”地炸响,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卧室里格外突兀。泽法指尖一顿,飞快合上书,轻放在床头矮桌上,动作干脆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生怕书本磕碰的动静再吵到妻子。他俯身,手臂稳稳环住妻子的腰腹,力道轻柔却扎实,将人稳稳抱在怀里,低沉的嗓音压得温软,贴着她的耳畔轻声唤:“茨,该起床了。”
怀里的人迷迷糊糊睁开眼,慵懒地抬手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蹭了蹭他硬朗的下颌,嗓音还裹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带着几分依赖问道:“你今天不去海军本部吗?”
泽法低头,视线落在她蓬松的发顶,眼底是平日里对着新兵、对着海贼时从不会有的柔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语气笃定又带着暖意:“昨天就跟你说好了,要好好陪你们五天,行程我都规划妥当了。”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快起来洗漱,我下去买你爱吃的那家金枪鱼三明治和热牛奶,很快回来。”
泽法拎着满满一袋温热的早餐推门进屋,脚步轻快了几分,将纸袋稳稳放在餐桌中央,里面的三明治还冒着热气,热牛奶的醇香漫开在客厅里。他转身径直走向儿子的卧房,往日里沉稳持重的大将气场瞬间切换,抬手便一脚利落踹开房门,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响,他叉着腰,嗓门洪亮得震得屋顶都似要颤一颤:“臭小子,赶紧起来吃早餐!”
小家伙裹着被子缩在床中央,睡得脸蛋红扑扑,被这声喊惊得瑟缩了一下,睫毛颤了颤还没睁眼。泽法大步走到床边,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又藏着几分做父亲的霸道期许:“懒虫!你将来可是要长成跟你老爸一样顶天立地的海军大将,哪能赖床贪睡!”
话音刚落,他大手一扬,直接掀飞了盖在儿子身上的薄被,看着小家伙光溜溜的胳膊腿露在外面,毫不手软地伸手攥住他的后领,像拎小猫似的把三岁的小家伙稳稳拎了起来。小家伙晃着短胳膊短腿哼哼唧唧,还没彻底清醒,泽法便半拖半拎地把他拽进洗漱间,挤好牙膏塞进他手里,大手按着他的小脑袋凑到水龙头前,热水匆匆浇过他的小脸,胡乱帮他擦了擦嘴角眼角,一套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大将独有的雷厉风行,半点没有对妻子的那般温柔。
出门换上便装,褪去了海军大将的凛冽气场,泽法彻底回归了丈夫与父亲的身份,路上偶遇相熟的街坊,都笑着颔首问好,惊叹往日威严的海军大将,此刻眉眼间满是温和。
第一天,他牵着妻儿的手逛了动物园,脚步放得极缓,耐心陪着儿子趴在围栏边看猛兽,偶尔弯腰听小家伙叽叽喳喳讲个不停,指尖轻轻揉着儿子柔软的发顶。周围游客瞥见他挺拔的身形,虽认不出这是隐去身份的泽法,却也忍不住侧目,窃窃议论着这家人眉眼相像,父亲沉稳可靠,氛围格外温馨。
第二天,陪妻子逛首饰店又转服装店,百无聊赖的泽法坐在休息区,伸手按住晃来晃去的儿子,让他乖乖坐好,指尖细细数着儿子头顶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紫发,腻味到极致,便伸手轻轻啾掉几根,儿子疼得龇牙咧嘴,却碍于他的气场不敢吭声。店员们远远看着,忍俊不禁,偷偷打量着这位看似严肃、实则宠溺孩子的父亲,又见他望向试衣间的眼神带着藏不住的温柔,纷纷会心一笑。待妻子身着新衣推门而出,笑着问好看吗,父子俩齐齐点头,异口同声道:“好看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妻子瞬间羞红了脸,眉眼间满是笑意,一旁的导购连忙附和夸赞,说夫人气质绝佳,和先生简直是天作之合。
第三天,全程围着儿子转,把玩具城逛了个遍,只要小家伙多看两眼的玩具,泽法尽数买下,看着儿子抱着成堆玩具雀跃的模样,他眼底满是难得的柔和。玩具城的店员手脚麻利地帮忙打包,看着泽法拎着小山似的玩具,还稳稳护着蹦蹦跳跳的儿子,忍不住感慨这位父亲对孩子的宠爱,路过的家长们也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第四天,三人奔赴游乐园,特意陪妻儿坐上了声名远扬的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风拂过脸颊,他一手揽着妻子,一手按着儿子的肩,静静望着远处的风景,岁月静好得不像话。同舱的游客看着这和睦的一家三口,主动压低了说话声,有人悄悄拿出相机,定格下这温馨的一幕,孩童的笑声混着旁人的低语赞叹,在轿厢里轻轻回荡。